第81章 好牛

二狗骑在大黑牛背上，被北蛮兵团团围住。

铁牛拎着刀就要往外冲：“我去救二狗！”

“你给我回来！”大狗一把拽住他，“你出去也是送人头！”

铁牛急得首跺脚：“那二狗咋整？”

大狗扭头冲羽化喊：“掩护二狗回来！”

羽化没说话，拉弓搭箭。

第一箭，围住二狗的一个北蛮兵后脑勺中箭，扑通倒地。

第二箭，另一个举刀要砍二狗的，箭从脖子穿过去，血喷了一地。

第三箭，一个骑兵刚举起长矛，箭从眼窝子里钻进去，人从马上栽下来。

三箭连发，快得跟连珠炮似的。

二狗趁乱一拍牛屁股，大黑牛哞地叫了一声，疯了似的往城门冲。牛屁股上还扎着两支箭，血流了一路，但大黑牛跑得比马还快。

城门里，铁牛早把门打开了。

大黑牛一头扎进城门洞，二狗从牛背上跳下来，浑身是血，脸上、脖子上、手上全是红的。

大狗跑下来，上下打量他：“伤着没？”

“牛帮我挡了。”二狗喘着粗气，摸了摸大黑牛的脑袋，“大黑替我挨了两箭。”

大狗摸了摸大黑牛的脑袋。大黑牛喘着粗气，牛眼通红，但还站着，哞地叫了一声。

“好牛。”大狗拍了拍牛头，“一会儿给你加料。”

大黑牛又哞了一声，像是在说“这还差不多”。

城墙上，铁牛突然喊：“哥！投石机又来了！”

大狗冲上城墙，一块石头正砸在垛口上，碎石飞溅，两个守军被震下去，摔在城墙底下。

“全体找掩护！别露头！”大狗吼。

石头一块接一块砸过来，城墙被砸得坑坑洼洼。一个箭楼被砸塌了半边，木梁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攻城塔越来越近了。

最前面那座，离城墙不到五十步。塔顶上的弓箭手往下射箭，城墙上的守军被压得抬不起头。

羽化趴在大狗旁边，声音还是冷冷的：“攻城塔上来就完了。”

“我知道。”大狗盯着那座塔，脑子飞速转着。

他突然扭头喊：“羊西！”

羊西猫着腰跑过来：“大哥！”

“你的钩锁能钩住攻城塔的轮子吗？”

羊西探头看了一眼：“能是能，但得有人拉。那塔少说几千斤，一个人拉不动。”

“让羊大拉。”大狗指着羊大，“他力气大。”

羊西从腰上解下钩锁——三爪铁钩，后面拴着拇指粗的麻绳，专门用来钩城墙的。他甩了两圈，嗖地扔出去。

铁钩精准地钩住了第一座攻城塔的前轮轴。

羊大带着五个力士冲上来，抓住绳子往后拉。

“一、二、三——拉！”

六个人同时发力，绳子绷得笔首。攻城塔的前轮被卡住，整座塔开始歪。

塔上的北蛮兵站不稳，一个接一个往下掉。有的摔在地上，骨头碎裂的声音连城墙上都听得见。有的掉在塔底下推手的脑袋上，砸死一片。

“倒了倒了！”铁牛喊，“羊西牛逼！”

攻城塔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木头散了一地，尘土飞起几丈高。

城墙上欢呼声震天。

但大狗没笑。还有九座。

“钩锁还有多少？”他问羊西。

羊西摸了摸腰上：“就……就这一副了。”

大狗骂了一句。

远处，号角声响了。

不是北蛮的号角。

是燕军的号角。

所有人都愣了。

大狗扭头看向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骑兵，黑压压一片，至少三千人。最前面是一面大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周”字。

铁牛瞪大眼睛：“周雄的援军？周将军不是重伤了吗？”

大狗也愣了。周雄之前被北蛮人砍了一刀，肠子都流出来了，他亲眼看见的。这孙子命这么硬？

城墙上的守军看见那面旗，全疯了。

“周将军！是周将军！”

“周将军没死！援军来了！”

欢呼声震得城墙都在抖。

呼延烈回头看见那支骑兵，脸色变了。三千骑兵从侧翼冲过来，他的阵型全乱了。攻城塔没人推了，投石机没人装了，步兵开始往回跑。

大狗正要说话，羽化突然开口了：“是我让人去叫的。”

大狗转头看她。

羽化面无表情，声音平淡：“三天前我就派人了。你光靠这几千人，守不住的。”

大狗盯着她看了三秒：“你到底是什么人？”

羽化没回答。

她站起来，搭上一支箭，弓拉满，瞄准了呼延烈的帅旗。

大狗瞳孔一缩：“五百步，你射不到——”

箭出去了。

箭穿过整个战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钉在呼延烈的帅旗杆上。

咔嚓——

旗杆断了。

绣着苍狼的帅旗从空中飘落，掉在地上，被风吹翻。

北蛮阵中大乱。

“帅旗倒了！帅旗倒了！”

“将军死了！快跑！”

呼延烈一刀砍翻一个乱跑的兵，扯着嗓子吼：“撤退！整队撤退！谁跑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