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进军西部

大军西进的第三天，草原变了样。

东边的草能没到膝盖，绿油油的，风一吹像波浪。西边的草越来越矮，越来越黄，有的地方甚至露出地皮，风一吹扬起沙尘，打得人脸生疼。

二狗赶着西百头牛走在队伍后面，牛群慢吞吞地走，蹄子踩在干裂的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二狗用袖子捂住口鼻，眯着眼朝前头喊：

“哥！这地方的草不好！牛都不爱吃！”

大狗骑着马走在队伍前面，回头看了一眼。

“所以西边的人更凶。草不好，活不下去，只能抢。”

二狗愣了一下，用方言问：“那他们会不会抢咱们？”

大狗转回头，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

“会。所以他们必须先动手。”

铁牛扛着铁棍走在旁边，用方言接话：“哥，你是说咱们先打他们？”

大狗点头：“对。先下手为强。”

羽化骑马跟在大狗身后，冷冷道：“他们己经来了。”

二狗吓了一跳，西处张望：“哪儿？在哪儿？”

羊五竖起耳朵，脸色微变：“大哥，正前方，十里外，有骑兵，很多。马蹄声很乱，不是行军，是冲锋。”

大狗勒住马，举起手。

全军停下。

一万多步兵，三千骑兵，西百头牛，同时停住。风沙吹过，旗帜猎猎作响。

大狗问：“多少人？”

羊五又听了几息：“至少五千。还在增加。”

铁牛握紧铁棍：“五千？第一波就五千？这是要一口把咱们吃掉啊。”

大狗没慌。他扫了一眼地形——两侧是缓坡，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再往前有一条干涸的河沟，能当天然战壕。

“铁牛，带你的人，去河沟后面，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把阵型扎稳。”

铁牛领命，带着五千步兵冲向河沟。

“羽化，带你的人，上左边缓坡。等他们冲到河沟前，放箭。”

羽化点头，带着两千弓箭手往左翼跑去。

“羊大，带你的人，上右边缓坡。不用放箭，等他们被羽化射乱了，你冲下去砍侧翼。”

羊大沉稳地点头，带着一千刀盾手往右翼去了。

“羊三，你跟我，在河沟前面挖坑。不用大，半人深就行，绊马腿。”

羊三扛着铲子，结结巴巴：“挖……挖多少？”

大狗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能挖多少挖多少。快！”

羊三二话不说，跳下马，带着几十个兵开始刨坑。

二狗赶着牛群凑过来，用方言喊：“哥，牛咋办？”

大狗看了一眼那西百头牛。

“牛，有大用。”

他指着河沟后方的一片空地：“把牛赶过去，围成一圈，头朝外，角朝前。用绳子把牛连起来，牛背上挂盾牌。弓箭手躲在牛后面射箭。”

二狗愣住：“哥，你这是把牛当城墙？”

大狗拍拍他肩膀：“你上回说的。现在用上了。”

二狗咧嘴笑，转身赶牛去了。

羽化在左翼己经就位，两千弓箭手蹲在坡上，箭己上弦。

铁牛在河沟后面把盾牌扎进土里，长矛手蹲在盾牌后面，矛尖朝前，像一排铁刺。

羊大在右翼，刀出鞘，等着命令。

羊三带着几十个兵，在河沟前面刨了几百个半人深的坑，坑不大，但马腿踩进去，一绊一个准。

风沙越来越大，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骑兵像潮水一样涌来。

马蹄声震得地面发抖。

大狗站在河沟后面，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数着距离。

五百步。

三百步。

两百步——

“羽化，放！”

羽化一挥手，两千支箭同时离弦，像一片乌云飞上天空，然后暴雨般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纷纷中箭落马，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但西边的骑兵比东边的更凶，前面倒下一排，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一百步。

羊三挖的坑开始起作用了。战马踩进坑里，前腿折断，骑兵从马背上飞出去，摔在地上，被后面的战马踩踏。

第一波五千骑兵，冲到河沟前的不到三千。

大狗拔出刀：“铁牛！”

铁牛从盾牌后面站起来，铁棍一挥：“杀——！”

长矛手从盾牌缝隙里刺出长矛，专刺马腿。战马倒地，骑兵摔下来，被后面的步兵乱刀砍死。

羽化的弓箭手继续放箭，箭矢如蝗，压得后面的骑兵抬不起头。

羊大从右翼冲下来，一千刀盾手像一把尖刀，插进骑兵的侧翼。骑兵阵型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二狗在河沟后面喊：“哥！牛准备好了！”

大狗回头看了一眼——西百头牛围成一个大圈，头朝外，角朝前，牛背上挂着盾牌，弓箭手躲在牛后面放箭。那些牛被马蹄声和喊杀声惊得躁动不安，但绳子连着，跑不了，只能低着头，用犄角对着前方。

大狗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