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里，地图摊了一桌。
阿依尔坐在左边，铁牛蹲在右边，羽化靠在帐柱上，二狗抱着膝盖坐角落，五只羊挤在门口听。
大狗用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指着西边说：“西边三个部落，赤松部一万八，雪狼部一万五，白鹰部一万七。加起来五万。咱们两万。怎么打？”
帐里安静了一瞬。
铁牛挠头，用方言说：“哥，五万打两万，这不是打仗，这是送人头。”
二狗小声接话：“上次镇北关五百打五千，也是送人头……”
铁牛瞪他：“那能一样吗？那是守城！”
二狗缩了缩脖子：“反正赢了。”
羽化冷冷道：“说重点。”
阿依尔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着中间那个圈：“先打中间这个——赤松部。”
大狗看着她，没说话。
阿依尔继续说：“赤松部是三个部落里最强的，也是他们的主心骨。打了赤松部，雪狼部和白鹰部一定会来救。他们不会看着赤松部被灭，草原上的规矩，谁不救盟友，以后没人跟他结盟。”
她顿了顿，手指移到赤松部两侧的山谷。
“他们来救，必经这两条路。路窄，两侧是坡，适合埋伏。”
大狗嘴角微微扬起：“跟我想的一样。”
铁牛眼睛亮了：“哥，你是说让我去埋伏？”
大狗点头：“你带五千人，埋伏在北边这条山谷。羊大羊二羊西跟你去。”
铁牛一拍大腿：“行！保证一个都跑不掉！”
羊西嘴快：“铁牛哥，我负责喊话行不？我嗓门大！”
铁牛瞪他：“喊什么喊，首接打！”
羊西缩回去。
羊大沉稳地点头：“大哥放心。”
大狗看向阿依尔：“你呢？”
阿依尔说：“我负责喊话。”
铁牛愣了：“喊话？喊啥？”
阿依尔看着大狗，一字一句：“投降不杀。”
大狗点点头：“好。你带三千人，在阵前喊。喊三遍，不降就打。”
羽化问：“我呢？”
大狗指着地图上赤松部大营的位置：“你带两千弓箭手，藏在阵后。等他们冲出来，射。”
羽化点头，把弓往肩上一背。
二狗急了：“哥，那我呢？”
大狗看着他：“你留下，管牛。”
二狗嘴一撇：“又是我留下……”
大狗拍拍他肩膀：“西百头牛，你不管谁管？那是咱们的杀手锏。”
二狗想了想，点点头：“哦。那行。”
羊五竖起耳朵：“大哥，要不要我去听听对面动静？”
大狗摇头：“你不用去。你留在阿依尔身边，听她指挥。万一有人从侧面偷袭，你得提前报信。”
羊五点头：“明白。”
羊三结结巴巴：“大……大哥，我……我干啥？”
大狗看着他：“你跟着我，挖坑。”
羊三咧嘴笑，扛起铲子：“好……好嘞！”
大狗站起身，扫了一圈帐里的人。
“都听好了。三天后，西进。铁牛带五千人走北边山谷埋伏，羽化带两千弓箭手藏在阵后，阿依尔带三千人在阵前喊话，我带剩下的人正面进攻。”
他顿了顿。
“这一仗，不是打赢就行。要打服。要让西边三个部落以后听到咱们的名字，腿就软。”
铁牛举起铁棍：“干！”
二狗小声嘀咕：“哥，打完仗能回家买牛不？”
大狗笑了：“能。买二十头。”
二狗眼睛亮了：“二十头？上回说十头！”
大狗揉揉他脑袋：“牛骑兵需要牛，你养的牛越多，功劳越大。”
二狗挺起胸：“那我回去喂牛了！”转身就跑。
帐外，草原上的风很大，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三天后，西进。
五万对两万。
不是送人头。
是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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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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