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阿依尔的情报

大狗刚把地图摊开，阿依尔掀帘子进来了。

她没敲门，也没打招呼，径首走到桌边，把一个皮囊扔在桌上。

“呼延烈的位置。”

大狗打开皮囊，里面是一张羊皮地图，画得歪歪扭扭，但关键位置标得很清楚。黑水河、赤勒部旧牧场、几个放哨的山口，全用炭笔圈出来了。

“你画的？”大狗抬头看她。

“我爹画的。”阿依尔的声音很平，“他每年冬天都要走一遍牧场，把水草和地形记下来。这张是去年的。”

大狗低头看地图。羊皮边缘磨得发白，中间有几道折痕，墨迹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开了，但每一笔画得都很认真。

他没多问，把地图铺平，让铁牛把油灯端过来。

“他在哪儿？”

阿依尔指了指黑水河南岸：“这里。驻扎了半个月了，没动过。”

“多少人？”

“两万骑兵。但真正能打的不到一万五。剩下的是从各个部落抓来的壮丁，没打过仗，马都骑不稳。”

大狗点点头，和她白天说的对得上。

“粮草呢？”

“全靠抢。”阿依尔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圈，“赤勒部三个粮仓全被他占了。存粮够他吃到开春，但他手下有两万人，马也要吃料，撑不了太久。”

铁牛在旁边插嘴：“那他还不赶紧打？”

“打谁？”大狗没抬头，“打咱们？他吃了三次亏，不敢轻易来了。不打咱们，他粮草又不够。他现在卡在这儿，进退两难。”

阿依尔看了大狗一眼，目光里有一点意外。

大狗没注意，盯着地图问：“他手下的人怎么分布的？”

阿依尔又指了指：“三个将领，各带五千人。一个在北边守着山口，一个在东边盯着我们的退路，一个在西边看粮草。呼延烈自己带五千人坐镇中军。”

“分兵了就好打。”大狗靠在椅背上，嘴角翘了一下。

“好打？”阿依尔皱眉，“一万五对两万，而且他们在草原上，骑兵比我们多。”

“不是一万五。”大狗竖起一根手指，“打他不需要那么多人。”

铁牛和阿依尔同时看着他。

大狗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黑水河的位置：“他最大的问题不是人少，是粮草不够。两万人，每天要吃多少？马要吃多少？他撑不了多久，所以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们打他，是粮草断了。”

阿依尔盯着他：“你想断他的粮道？”

“不是断粮道，是烧粮仓。”大狗的手指移到西边，“你刚才说，西边这个将领是看粮草的？”

“对。他叫图门，是呼延烈的老部下。五千人守三个粮仓。”

“三个粮仓都在一起？”

“不在一起。”阿依尔摇头，“一个在河边，两个在北边的山脚下，相隔三十里。图门的五千人分成三队，各守一处。”

大狗笑了：“那就更好打了。”

铁牛挠挠头：“哥，你到底想怎么打？”

大狗没理他，看着阿依尔：“你刚才说，呼延烈吃过我的亏，不会再上当了。”

“对。他这人打仗不怕死，但吃过一次亏就不会再吃第二次。你上次用陷阱和火牛阵坑了他，他现在每次出兵之前都要派斥候探三遍路。”

“所以正面对着他打，他肯定有防备。”大狗点头，“那就不对着他打。”

阿依尔皱眉：“你想绕后？”

“不绕后。绕后太远，容易被发现。”大狗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我派人从东边翻山，绕到北边那个山口，从后面打守山口的五千人。”

阿依尔想了想：“北边山口的地形我熟。路窄，骑兵展不开。你派多少人？”

“三千步兵。不用打下来，只要把山口堵住，让他们出不来就行。”

“堵住之后呢？”

“堵住之后，呼延烈就知道我要打他了。他会把东边和西边的兵调回来救。”大狗的手指移到东边，“东边这五千人一动，他们的退路就空了。我从南边派两千骑兵，首接进去，烧他们的粮草。”

阿依尔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然后呢？”

“然后呼延烈就只剩下自己那五千人了。粮草没了，山口被堵了，东边的兵回不来。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往北跑，进荒漠；要么往南冲，打镇北关。”

铁牛眼睛亮了：“他肯定往南冲！”

“对。”大狗笑了，“他往南冲，正好撞上咱们的主力。一万人在镇北关等着他。他想打打不进来，想跑跑不掉。到时候——”

他手指点在黑水河的位置，轻轻敲了一下。

“斩首。”

议事厅里安静了几秒。

铁牛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阿依尔盯着地图，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她抬起头，看着大狗：“你这个计划，有一个最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