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二狗的牛又立功了

二狗一大早就来找大狗，脸上笑开了花。

“哥！牛又生了！”

大狗正在刷牙，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问：“又生了？不是刚生过吗？”

“又生了！大黑又当爹了！”二狗掰着指头数，“上一窝五头，这一窝六头，加上原来的，一共一百二十头！”

大狗漱了口水，擦了擦嘴：“一百二十头？你数清楚了？”

“数了三遍！”二狗拍着胸脯，“一头不多一头不少。”

大狗看着二狗那张兴奋得发红的脸，忽然觉得这憨货在养牛这件事上的成就感，比打赢一场仗还大。

“行，既然牛多了，得干活。”

二狗愣了：“干啥活？”

“运粮草。”

二狗的笑容僵了一下：“哥，我的牛是打仗用的……”

“打什么仗？上次冲地道死了一半，你还想让它们去送死？”大狗拍了拍二狗的肩膀，“现在有正经活干了。从镇北关到后营，三十里路，粮草靠人背要两天，靠牛拉一天就能跑两个来回。”

二狗不说话了，低头搓手指。

大狗看着他：“怎么，舍不得？”

“也不是舍不得……”二狗嘟囔着，“就是觉得牛该干大事。”

“运粮草就是大事。”大狗掰着指头给他算，“没有粮草，前面的兵饿着肚子怎么打仗？你那些牛冲地道是立功，运粮草也是立功。一样的。”

二狗抬起头：“那得给牛吃好的。”

“行，吃好的。”

“不能光喂草，得加豆料。”

“行，加豆料。”

“还得给大黑单独加鸡蛋。”

大狗乐了：“牛吃鸡蛋？”

“大黑不一样，它是功臣！”二狗理首气壮，“上次冲地道，它冲在第一个，屁股上挨了两箭都没倒。加几个鸡蛋怎么了？”

大狗笑着摇头：“行，加。你想给它加什么就加什么。”

二狗满意了，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哥，你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大狗顿了一下：“是。”

“打谁？”

“打那个耳朵被我射豁的人。”

二狗咧嘴笑了：“那得打。”

大狗看着他：“你不问问为什么？”

“不用问。”二狗摇头，“那个人的兵抢了阿依尔的牧场，还杀了她爹。该打。”

大狗愣了一下：“谁告诉你的？”

“铁牛哥说的。”二狗挠挠头，“他说那个呼延烈不是东西，抢人家的地，杀人家的人，跟咱们靠山屯以前的赵地主一个德行。”

大狗忍不住笑了：“你铁牛哥这比喻打得……还挺准。”

二狗嘿嘿笑：“哥你放心，我的牛肯定好好干活。粮草保证运到。”

“行，去吧。”

二狗走了几步，又回头：“哥。”

“嗯？”

“你打他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大狗看着他。

二狗说：“我不是要骑牛打仗。我就是想看看，那个耳朵被你射豁的人长什么样。”

大狗沉默了一下：“行。到时候带上你。”

二狗高兴地跑了。

大狗站在院子里，看着二狗的背影消失在营房拐角。这憨货，养牛养出感情了，一百二十头牛，每一头都能叫出名字。

铁牛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个馒头啃：“哥，二狗找你啥事？”

“牛又生了。”

“又生了？”铁牛嚼着馒头，“那小子养牛是真有一手。上回冲地道死了几十头，心疼得好几天没睡好觉。”

大狗没说话。

铁牛又问：“你真让他运粮草？”

“不然呢？牛闲着也是闲着。”

“也是。”铁牛三两口把馒头塞完，“后营那批粮草确实该运了。靠人背太慢，北蛮那边新来的三万人虎视眈眈，粮草跟不上可不行。”

大狗点了点头。

铁牛看了他一眼：“哥，你真要打呼延烈？”

“嗯。”

“什么时候？”

“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大狗看着北边，“新来的那个不是善茬，得先把他打疼了，才能腾出手收拾呼延烈。”

铁牛沉默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打？”

大狗没回答，转身往议事厅走。

铁牛跟在后面：“哥，你说句话啊。”

大狗头也不回：“等我先把地图画完。”

铁牛嘀咕了一句：“又在装神秘。”

远处，二狗正赶着一群牛往后营方向走。一百二十头牛排成一长串，慢悠悠地走在雪地里，背上驮着粮草袋子。大黑走在最前面，屁股上的伤疤还看得见，但步子稳当得很。

二狗骑在另一头牛背上，嘴里哼着小调，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牛群，像个检阅部队的将军。

羊五从城墙上探出头，看了一眼，回头冲里面喊：“二狗的牛又立功了！”

城墙上有人笑：“运个粮草也算立功？”

羊五说：“怎么不算？没有粮草你喝西北风去？”

那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跟着笑了。

大狗站在议事厅门口，看着远处的牛群，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铁牛凑过来：“哥你笑啥？”

“没笑。”

“我明明看见你笑了。”

大狗转身进屋：“你看错了。”

铁牛跟在后面，嘀嘀咕咕：“明明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