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杀马

粮草堆烧起来的时候，羊二己经摸到了马圈边上。

马圈在营地西边，用粗木桩围成一个大圈，里面拴着三百匹战马。马匹闻到了烟味，开始躁动，打响鼻，踢栅栏。几个马倌提着灯笼在圈里来回走，一边走一边安抚马匹，嘴里喊着“别慌，别慌”。

羊二蹲在暗处，手指间夹着两把飞刀，刀尖在火光映照下闪着寒光。他身后蹲着二十个人，都是他亲手挑的飞刀手，每人腰上别着五六把刀，刀刃磨得能剃胡子。

他低声说：“马倌有五个。我负责左边两个，剩下的三个你们分。”

身后的飞刀手点头。

羊二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无声无息地往前走。雪很厚，但他的脚步轻得像猫，踩下去只发出极其细微的咯吱声，被远处粮草堆燃烧的噼啪声盖住了。

第一个马倌正蹲在地上系鞋带，灯笼放在脚边，昏黄的光照着他的后背。羊二摸到他身后五步，左手一扬——飞刀脱手，正中后颈。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扑倒在地，灯笼倒了，灭了。

第二个马倌听见动静，刚转过身，羊二的第二把飞刀己经到了，正中咽喉。他瞪大眼睛，手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涌出来，软软跪下，往前栽倒。

五个马倌，不到五息，全倒下了。羊二的飞刀手也得了手，一个被刀钉在后脑，一个被割了喉，一个被捅了腰子，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羊二把飞刀出，在马倌的衣服上擦干净，插回腰间。他走到马圈门前，拉开木栓，推开栅栏门。马匹闻到血腥味，更躁了，踢栅栏，打响鼻，有的己经开始往门口挤。

“放火。”羊二说。

几个飞刀手从怀里掏出火把，点燃。火光照亮了马圈，马匹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着绿光，惊恐万状。

羊二举起火把，猛地一挥——火把飞出去，落在一匹马的背上。马嘶鸣着冲出去，撞开栅栏门，往营地里跑。其他飞刀手也跟着把火把扔进马群，一匹接一匹的马被火燎着，嘶叫着冲出马圈，像受惊的野牛，在营地里横冲首撞。

三百匹战马，一半背上带着火，一半被前面的马带着跑。马蹄声震天响，踩翻了帐篷，踢翻了火盆，撞倒了人。蒙力克的人刚被粮草的火光惊到，又被这群疯马踩得哭爹喊娘。有人被马蹄踩断了腿，趴在地上惨叫；有人被撞飞出去，摔在雪地里爬不起来；有人被马背上的火燎着了衣服，满地打滚。

羊二蹲在马圈边上，看着那群疯马在营地里乱窜，嘴角浮起一丝笑。他从怀里掏出第三把飞刀，在手里转了两圈，插回腰间。

身后，一个飞刀手凑过来，小声问：“二哥，马都跑了，咱们下一步干啥？”

羊二说：“去接应石豹。他那边杀马，估计也差不多了。”

飞刀手点头。

羊二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带着二十个人，消失在黑暗中。

身后，马群的嘶鸣声、惨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蒙力克的大营，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