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教课

大狗让羊三教草原部落的人布陷阱。

草原上的人打仗靠骑兵冲锋，靠弯刀砍人，靠弓箭射人，但不会挖坑布陷阱。大狗说，你们要学会用脑子打仗，不能光靠蛮力。挖坑布陷阱，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干掉敌人。

羊三站在一群草原大汉面前，扛着铲子，结结巴巴地讲课。他脸憋得通红，每说一句话都像在挤牙膏。

“这、这个叫、叫绊发索。马、马腿绊上去，就、就倒。”

草原人听得一头雾水。脱欢挠头：“你在说什么？一句都听不懂。”

羊三急了，脸更红了：“我、我在教你、你挖坑！”

脱欢说：“挖坑谁不会？在地上刨个坑就行了呗。”

羊三摇头，蹲下来，从怀里掏出牛皮绳和木桩，当场演示。他先在地上挖了个浅坑，坑不深，刚好能绊住马腿。然后在坑前面系了根牛皮绳，用草盖住。最后在坑底插了几根竹签，竹签削得尖尖的，泡过粪水。

“你、你骑马来。”

脱欢不信邪，翻身上马，朝羊三布陷阱的地方冲过来。马跑到陷阱区，前腿绊上牛皮绳，嘶鸣着往前栽。脱欢从马背上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满身是土。那匹马更惨，前腿陷进坑里，被竹签扎得血淋淋的，嘶叫不止。

脱欢爬起来，脸都绿了。

羊三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还没、没说完。还、还有连环坑、三层陷、陷阱……”

脱欢拍拍身上的土，竖起大拇指：“我学。你教我。”

草原人看着脱欢的狼狈样，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羽化教草原人射箭。

草原人从小骑马射箭，三岁就开始练，五岁就能射兔子，七岁就能射狼。他们本来就会射箭，而且射得比大多数燕人兵都准。但羽化教的东西不一样。

羽化站在高坡上，手里拿着弓，冷冷地说：“射箭先稳心。不是射得准就行，是要在战场上稳住。你们平时射得准，一上战场，手就抖。手一抖，箭就偏。箭一偏，你就死。”

草原人不服。一个二十出头的草原小伙站出来，昂着头说：“我从小射箭，百发百中，从没手抖过。你说的不对。”

羽化看着他：“比一比？”

小伙说：“比就比。”

两人各射十箭。小伙的箭法确实好，十箭九中靶心，一箭八环。羽化十箭，十箭都中靶心，而且每一箭都射穿了前一支箭的箭尾，十支箭摞成一串，像一根长棍插在靶子上。

全场鸦雀无声。

小伙脸色煞白，跪下：“师父！请收我为徒！”

羽化看都没看他：“起来。不教。只教技巧，不收徒。”

小伙跪着不起来。羽化没理他，继续讲课。

铁牛教草原人刀法。

草原人用弯刀，铁牛用首刀。弯刀砍人，首刀捅人。铁牛说：“弯刀砍人，砍在骨头上容易卡住。首刀捅人，捅进去就出不来，出人就死了。”

草原人不信。铁牛当场演示，从伙房借了一根碗口粗的木桩，竖在地上。他举起首刀，一刀捅进去，刀身没入大半，木桩裂开一条缝。他用力拔出刀，木桩上的洞还在往外渗木屑。

“看见没？捅进去，出，人就废了。弯刀砍人，砍十刀不一定死。首刀捅人，一刀就够了。”

一个草原大汉不服：“我用弯刀也能捅！”

铁牛把刀递给他：“你试试。”

大汉接过首刀，学着铁牛的姿势，一刀捅向木桩。刀尖偏了，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没捅进去。他又捅一刀，又偏了。第三刀，终于捅进去了，但刀卡在木头里，拔不出来了。

大汉脸涨得通红。

铁牛把刀出，拍拍他的肩膀：“练。练会了，战场上活命的机会多一倍。”

大汉点头：“是，师父！”

大狗从西万草原兵里选了五百人，教特种兵战术。这五百人个个是猎人出身，会追踪，会潜伏，会设陷阱，会说好几门部落的方言。大狗看中的就是这些本事。

他站在五百人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以后就是草原上的狼。不是普通的狼，是狼王。你们要学的，不是正面打仗，是潜伏、侦察、暗杀、爆破。”

一个草原兵举手：“将军，啥是爆破？”

大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里面装着火药和铁钉。他点燃引线，扔到远处的空地上。“轰”的一声，泥土飞溅，铁钉西散。草原兵们吓得往后退。

“这就是爆破。炸开敌人的城门，炸毁敌人的粮草，炸死敌人的头领。你们学不学？”

五百人齐喊：“学！”

大狗点头：“好。从今天起，你们是我的亲兵。我教你们的东西，不许外传。谁传出去，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