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求殿下收留

燕王府门前，皇太孙的仪仗缓缓停下。

朱棣早己得了消息，带着人在门口候着。

见朱雄英下车，他迎上去要行礼，被朱雄英一把扶住。

朱棣也不坚持，首起身笑道：“大侄子，今日怎么得空来见我？”

朱雄英还没答话，身后闪出一个人来。

朱棣定睛一看，愣住了。

那是朱高炽？

他眨了眨眼，确信自己没看错。

眼前的朱高炽与半月前判若两人，不仅脸小了一圈，就连下巴的轮廓也出来了。

此刻他站在那儿腰背挺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朱棣惊疑了一声：“高炽？”

朱高炽有些委屈地看着父亲：“见过父王。”

朱棣上下打量他，忍不住问：“你这是……”

“父王不必挂念，儿子跟皇兄在一起挺好的。”

朱高炽偷偷看了朱雄英一眼，没说话，但眼里的幽怨都快溢出来了。

朱雄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高炽自己下定决心，要减一减身上的肉。每日跟着我晨练，风雨无阻。如今才半月，就有了成效。”

朱棣看看儿子，又看看朱雄英，脸上露出几分真心的笑意：“多谢大侄督促。他能坚持下来，我也放心了。”

朱高炽站在一旁，心里苦得很，什么自己下定决心，分明是被人从被窝里揪出来的。

可这话他不敢说。

“快进来，快进来。”

朱棣侧身让路，领着朱雄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问，“大侄子还没说今日来做什么呢。”

朱雄英道：“听闻道衍大师也随西叔来了京城。上次在北平一别，甚是挂念。大师佛法高深，今日特来请教。”

朱棣笑了笑，没有多问，引着他往府里走。

穿过几道回廊，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前。

诵经声从里面传出来，低沉平缓，不疾不徐。

朱棣停下脚步：“殿下自己进去吧。我就不陪了。”

朱雄英点点头，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极简。

一张矮桌，几个蒲团，墙角供着一尊小小的佛像，香烟袅袅。

道衍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手里的念珠缓缓捻动。

听见门响，他睁开眼，看见来人，并没有表现出意外，而是起身行礼：

“贫僧道衍，见过太孙殿下。”

朱雄英摆摆手：“大师不必多礼。”

说罢他自顾自在一个蒲团上坐下，朝道衍示意，让道衍也坐回去。

“本想着大师或许还留在北平，”

朱雄英道，“没想到竟随西叔来了京城。”

道衍低着头，声音平静：“本来燕王殿下没准备带上贫僧。只是临行前一夜，燕王府的佛堂莫名其妙着了火。贫僧无处可去，便跟着殿下来了。”

“哦？”

朱雄英沉吟了一下，没有追问。

佛堂着火？

这事沈三没跟他说过，他倒不认为沈三会骗他。

那就是沈三也不知道此事，能做到这点多半是祖父了。

不知道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收回思绪，看着道衍：“大师这次来京城，有何打算？”

道衍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跪在他面前，额头触地：

“贫僧斗胆，求殿下收留。只求一处清静之地，著书立说，传于后世。待书籍完成后，任凭殿下处置。”

朱雄英看着伏在地上的那颗光脑袋，笑了笑：“大师这一身的能耐，不写本书传下去，确实可惜了。不过大师也不必如此害怕我，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道衍抬起头，看着他。

朱雄英继续道：“日后大师若想来朝廷当个官，我也是很欢迎的。”

道衍愣了愣，随即重新叩首：“多谢殿下。”

朱雄英站起身：“行了，今日就是来聊聊天，问个好。大师若无事，我便走了。”

道衍送他到门口，垂首道：“恭送殿下。”

门外，朱棣正和沈三大眼瞪小眼。

见朱雄英出来，他迎上来：“聊完了？”

朱雄英点点头：“本来也没什么好聊的。故人相见，打个招呼罢了。”

朱棣点点头，没有追问。

朱雄英大踏步往府外走。

沈三跟在他身后，正要跟上，朱雄英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摆了摆手。

沈三脚步一顿，退后几步，留在原地。

朱棣把他领进一间偏厅，关上门，压低声音：“大侄子，西叔平日里待你不薄。你跟西叔说句实话，上次在北平说的那些话，可是真心？”

他的语气比方才严肃了许多。

朱雄英没有犹豫，当即颔首，盯着朱棣的眼睛：“自然是真话。”

朱棣深深看了他一眼，舒了口气，嘴角微微弯起来：

“好。那西叔就给你当一回先锋，为我大明开疆拓土。”

朱雄英笑了笑：“西叔这是承认，自己确实有坐这个位置的念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