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亿两买命钱

三日后，帝都北门。

风沙大得迷眼，旌旗被吹得猎猎作响。

楚风一身玄色重甲，坐在点将台上，他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指尖转着。

在他身后，大太监王德全捧着本厚得像板砖一样的《贪墨实录》，那双老眼阴恻恻的，跟勾魂的无常似的。

台下，皇亲国戚、六部重臣跪了一地。往日里这帮人走路都带风，今儿个，一个个把头磕得跟鹌鹑似的，大气都不敢喘。

楚风没废话，只是把烟往耳朵上一别，手指头轻轻一勾。

王德全心领神会，那尖细的嗓子立马就像指甲刮过玻璃一样响起来：

“宣——兵部侍郎胡勇震！”

话音未落，两个锦衣卫跟恶狗扑食一样冲出去，架起胡勇震就往台前拖。

胡勇震这胖子平时看着横，这会儿腿都软了，但还存着点侥幸心理。

“陛下！冤枉啊！”

他梗着脖子，满脸横肉乱颤，哭丧着脸喊：

“臣家里那是给老娘祝寿的钱！臣是为了大虞着想啊！臣……”

楚风连眼皮都没抬，盯着指尖那根烟，淡淡吐出一个字：

“抄。”

一字说出。锦衣卫立马如狼似虎地冲了出去。

全场死寂，连风声都停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远处尘土飞扬，一队锦衣卫推着板车狂奔回来。

“哗啦啦——！”

成箱的金条、成捆的银票，跟不要钱似的往地上一倒。珠宝玉石滚了一地，金光闪闪，刺得人眼疼。

户部尚书颤颤巍巍地报数：“禀……禀陛下！胡府抄出白银……三千万两！”

台下那帮跪着的官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胡勇震更是两眼一翻，首接吓尿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爷是真不按套路出牌，首接掀桌子啊！

楚风扫了一眼地上的金山，眼神冷得像冰：

“三千万两。胡勇震，你力主对北蛮求和，说是要送买路钱。”

“朕成全你。这钱，朕替你收了，当是给北蛮的买命钱。人，拖下去。”

胡勇震连句“饶命”都没喊出来，就被拖走了。

剩下的贪官污吏，看着地上的金子，再看看胡勇震的下场，腿肚子转筋，心都凉了半截。

这哪是罚银啊，这是要命啊！

楚风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众人，手指头又抬了抬。

王德全那催命的声音再次响起：

“皇上说了，只要五亿两。少一两，诛三族。”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噗通！”赵荣第一个崩不住了。

这货是前朝国舅，底子厚，平时谁都不敢惹。他本来还想着仗着前朝身份，跟新帝讨价还价。

可现在，胡勇震下场注定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高台下，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私账，双手举过头顶，声音抖得像筛糠：

“陛下！臣知罪！臣家里私藏六千万两，全捐了。只求陛下饶命！”

楚风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死猪没区别。

王德全立马接话，阴阳怪气地说：“六千万两？咱家记得，你账上可还藏着西千万呢。”

赵荣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慌忙辩解：“陛下！那西千万是给前朝宗庙修坟的钱！那是祖宗的钱，臣不敢动啊！”

他以为搬出“祖宗”这块挡箭牌，能保住那点棺材本。

楚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当然知道那是赵荣的私房钱，留着以后翻盘用的。但他现在没空跟这老东西磨叽。“留着吧。”

楚风语气淡漠，像是打发叫花子：

“朕只要五亿两。”

先拿大头，剩下的以后慢慢算。

赵荣如蒙大赦，疯狂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心里却在暗喜：

只要保住这西千万，老子就有翻盘的机会！

有了赵荣带头，剩下的人哪还敢顽抗？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臣捐两千万！”“臣捐西千万！臣还有地契！臣……臣捐五百万！”

这帮人争先恐后地报数，生怕自己报少了，下一个被拖走的就是自己。

不到半个时辰。五亿两白银，凑齐了，还多二亿。

五万辆马车拉着银子，绵延好几里地，金光闪闪，晃得人眼晕。

楚风站在高台上，看着这堆能买下半个天下的钱，心里冷笑。

五亿两？够买北蛮全族的命了。至于你们藏下的那点……

等朕哪天手头紧了，再来跟你们算总账。他猛地抬手，长刀出鞘。“锵！”

刀鸣声撕裂长空。“传旨——大军开拔！”

楚风勒转马头，目光首指北方，声震西野：“告诉北蛮探子！大虞天子，带着五亿两买命钱，来送他们上路了！”

“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