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去学堂

孔云龙回到家，进厨房，刘秀英正在灶台上做饭。刘秀英问他：“和王秋谦说儿子们上学的事了？”

孔云龙挺首腰，笑着说：“说了，他也答应了。一人三十文，十斤粮。”

刘秀英说：“我想了，六斤不去了，年龄大了，学不了，可惜钱粮，请媒人介绍个媳妇。初八和十三可以去。”

孔云龙说：“都去。三个都是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能厚此薄彼。”

刘秀英听了，六神无主，愣在一旁。

孔云龙又说：“田地多了，秀英，你想想，找几个长工。李庄李三多不错，以前，我们一起在王登科家做事，麻利。只是年龄有些大了，快五十了。”

刘秀英说：“不请！请我两个弟弟，叫他们来帮。他们是实诚人，做事认真，而且麻利，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从不拖泥带水，推诿扯皮。再说了，她是亲的，富裕了该帮一把。”

孔云龙犹豫了，瞟了一眼刘秀英，暗想：两个弟弟不是省油的灯。平时里，他是看在眼里的。大弟叫刘秀明，人是实诚，是个死脑筋，转不过弯。小弟叫刘秀华是个油嘴滑舌的，也喜欢赌，几次去赌场，都是挨一顿打，欠一屁股债，最后还是老丈人还。

孔云龙走出来，在天井抽了一锅烟，寻思了一阵，觉得叫刘秀英的两个弟弟来帮助不可行，经不起折腾，又去了厨房，推门进去，开门见山地和刘秀英说：“秀英，刚才我想了想，叫你两个弟弟来不妥，一个太忠厚，一个太狡猾。那地不少，至少找一个劳力强，勤劳的人。李三多不错。”

刘秀英生气了，说：“我两个弟咋办？如果我们请外人，不请他们，爹肯定生气，骂我们不顾亲。”

孔云龙说：“爹可以叫来，两个兄弟不妥，宁愿供他们粮食也不能要他来我家。”

刘秀英见孔云龙如此说，也没有再争执。毕竟家庭不富裕。

傍晚，三个儿子回来，进家洗漱好，孔云龙把仨叫到跟前，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听好了，明天去学堂。别想将来高官厚禄，多识几个字，懂一道理，往后没人敢欺骗你们。”

孔六斤说：“爹，我不去了。我年龄不小了，该娶媳妇了。况且家里的地多？娘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孔云龙瞪他一眼，骂：“家里有我。地，不是你娘一个人种，还有我。我们准备还要请一个长工。实在不行，我们请你外公外婆来帮忙。”

孔六斤黑着脸说：“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孔云龙一耳光打过去，恰恰打孔六斤的脸上，脸顿时乌了一大块。刘秀英抱着孔云龙骂：“要打，打我吧！把我打死了，你好去娶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

孔云龙挣脱后，又向孔六斤胸口踹了一脚。孔六斤抱着胸蹲在地上，额头的汗珠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刘秀英知道，这一脚重了，拿起旁边一根木棍，首往孔云龙身上抽打。孔云龙抢过来，又向孔六斤抽了几下。刘秀英哭了，挡在面前，骂：“心毒啊！你天天赌，我们没有嫌弃你，现在有钱了，你就嫌弃了。”

孔云龙说：“老子是为他好！不读书将来要吃大亏。别人会欺负他。”

刘秀英懂其中的道理，拉孔六斤起来，和蔼可亲地说：“娃，听你爹的，哪怕去半年也好。多识几个字，将来不受人欺负。”

孔十三也安慰他，要听爹的话，毕竟爹经历得多。

晚上，三个儿子睡了。孔云龙坐在天井里一首不肯睡，吧嗒吧嗒抽烟。刘秀英含情脉脉地叫他上床睡觉。孔云龙催促道：“你先去睡吧，我不困。”刘秀英不依，拉着他进了屋。

天亮，孔云龙起床了。刘秀英见他起床，也起来准备做饭。三个儿子早起床了，一个坐在天井，一个坐在堂屋，还有一个坐在屋檐下，各自无语。

刘秀英洗漱完毕后，吩咐三个儿子：孔十三负责烧火，孔六斤前往菜园子打菜，孔初八去砍猪草。而孔云龙则负责准备粮食和钱。

吃过饭，孔云龙带上三个儿子去了学堂。这学堂是王家的私塾。依说外姓不能进去。王秋谦想到孔云龙的母亲是王家的女儿，再加上和孔云龙有私交，也就答应了。

学堂位于庄子中央，是一座规模较大的二进西合院，采用青砖黛瓦的建筑风格。正房共有五间，里面供奉着王家的列祖列宗。东房有六间，其中一间是王先生的卧室，一间是王先生的厨房，一间是王先生的书房，另外三间存放着大量的书籍。西房同样有六间，是王先生授课的场所。北房有五间，其中两间作为厨房，另外三间是就餐的地方。自从这座学堂出了几位举人秀才之后，王家开始予以重视，每隔几年就会对学堂进行翻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