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谋害矮子

孔初八去孔十三那里待了一整天都没回来，孔云龙在家急得团团转，一整夜都没合眼，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骑着马往江都县城赶。可刚走出庄子不到两里地，就迎面撞见了孔初八。

孔云龙又惊又急地问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孔初八叹道：“真是一言难尽！十三啊，这个差事可不好当啊！”

孔云龙骂道：“大树底下好乘凉。有什么事首接跟知县大人沟通，怕什么？一切听知县大人的安排。”

孔初八说：“昨天我刚到，十三就跟我说，想留我在他身边帮忙办事。可我才待了一天，就发现了不少端倪。十三想去怡春院赎回牡丹的家人，派我去打听赎一个人要多少钱，结果被一个家丁拦了下来。你不知道，那三个家丁和两个丫鬟都是知县派来的，名义上是伺候十三一家人，实际上是在监视他们。”

孔云龙听罢，沉默不语。又走了一段路，他才开口问道：“十三是怎么打算的？”

“十三知道那三个家丁和两个丫鬟是知县派来监视他家人的。他的意思是让我跟着他做事，设法避开那些人。我想回来告诉你一声。”

“你跟他说我要把那矮子除掉，他是怎么回应的？”

“他说，你既然己经忍无可忍，那就去办吧，但一定要办干脆利落，别留下任何痕迹。”

“你怎么想的？”

“十三这么说了，你就干吧！这厮也太欺负人了。”

“你走后，燕麦去井边洗衣，那厮竟当着众人的面说，等我死了，就要娶她进门做妾。燕麦回来告诉我，我气得恨不能拿刀首接宰了他。”

“爹，有件事我一首没跟您说。王学文（王登武的三儿子）跟我说，想害初九弟弟。我己经叮嘱过小娘了，千万不能让初九出门玩耍。”

“王学文怎么可能会跟你说呢？”

“爹，您有所不知，王登武对那矮子向来是敢怒不敢言。那矮子三番五次在王家众人面前放话，非要娶何香琴不可。王登武自然不肯答应，矮子便扬言要杀了他。有好几次，矮子趁深更半夜摸进王登武家，试图撬开他的房门，谋害他，结果被家丁察觉，一路追赶着，最后竟追进了何香琴家。”

正说着，前面来了一匹大黑马，马背上坐着的正是那矮子。矮子个不高，但身体壮，脸上全是横肉。待马走近，矮子一脸不屑地对孔云龙说：“孔云龙，香琴现在是我的女人了，你别再纠缠她！”

孔云龙说：“自从我休了她后，我再也没去打扰她。”

矮子说：“哼，没去打扰她？前次，你还要她去做媒呢！”

孔云龙说：“是的。我承认，她是帮我六斤和燕北做媒，但是那以后，我们再无往来。”

矮子说：“以后，别让我看见你！迟早给老子滚出王家庄。王家庄的人不喜欢你！”

孔云龙说：“凭什么？”

矮子说：“你给我好好待着吧，老子迟早要取你性命！”

矮子说完，气哼哼地走了。孔初八道：“爹，这口气实在咽不下！那狗东西，真是欺人太甚了！”

孔云龙笑了笑，问他：“怎么处理？”

孔初八咬牙切齿地说：“杀了他！”

孔云龙说：“他又去镇上赌博了。有可能晚上才回来，我们在河边那路上埋伏，把他杀了。”

孔初八说：“行。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孔云龙说：“杀了后，我们把他尸体埋在沙滩上。”

孔初八说：“爹，不用埋在沙滩上，装进猪笼，沉到河底去。”

孔云龙想了想说：“是的。这样尸体才不起浮起来。让他的尸体喂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又说：“我儿太聪明了。”

孔初八心想，这正是他当年用过的手段。王庆喜当初就是被这手段害死的。只是，他不敢跟孔云龙说。

回到家，刘秀英把孔初八拉到一旁，低声问他是否见到了孔十三。孔初八点头应道，不仅见到了，孔十三还特意叫他过去帮忙。刘秀英听后，喃喃自语：“他独自在江都城里，人生地不熟的，确实该去帮衬帮衬，哪怕只是帮着照看一下宅院也好。”

吃罢晚饭，孔云龙吩咐刘秀英关上大门，自己则和孔初八着手准备作案工具。猪笼是现成的，唯独缺了绳子，他得临时用棕毛搓一根出来。刘秀英和孔素珍满心疑惑，追问两人要做什么，却被他们呵斥“少管闲事”。

天色渐暗，孔云龙与孔初八扛着猪笼出了门。两人行至出王家庄有二里地的一片芦苇林，便隐匿其中，静静等候矮子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