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收买人心

三名家丁刚走出蒋家宅院，便议论起孔十三这个人。

大虎说：“孔十三年纪比我们小，做事却十分老练。今天这事，我本想上前干涉，结果反被他训得灰头土脸。知县大人特意叮嘱过，孔十三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刻禀报给他。可眼下该怎么办才好？万一出了差错，我们仨怕是性命难保。”

二虎接话：“到底什么才算风吹草动？”

三虎立刻说道：“今天这事不就是风吹草动吗？他居然敢去赎蒋方圆的家眷。你想想，蒋方圆犯的是什么罪？多少人躲都躲不及呢！”

大虎摇着头说：“孔十三的来头实在让人摸不透。一会儿有人说他和吴天萧有往来，一会儿又传他和蒋方圆交情不浅，还有人说他跟朱洪私交甚笃。”

二虎皱着眉说：“这事我们可得多加小心。你听他今天那口吻，简首像要吃人一样！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分明是把我们当猴子耍。”

三人来到一家茶庄，大虎提议进去喝杯茶歇歇脚——要是现在回去，谁知道孔十三又会安排什么差事呢！毕竟今天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他们早就累得精疲力竭了。

进了茶庄，三人在一间包房坐下，唤来小二上茶，随即一边品茗一边交谈起来。

大虎率先开口：“哥们，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任由孔十三像耍猴儿似的摆弄我们吧。”

二虎接话道：“你有什么主意？难不成首接去跟知县大人说，我们不去孔十三那儿了？”

三虎沉吟道：“这话可不能说。越是这种情况，我们越得紧紧跟着孔十三。”

二虎皱着眉说：“我实在想不通，知县大人为何要让这么个混混来当差。关键是这差事也不明不白的——说他是衙役吧，不像；说他像主簿呢，他又不做记录，也不常跟在知县身边。”

大虎说：“孔十三这小子命真好。他生在王家庄，爹叫孔云龙，原本是个赌徒，总输钱，后来不知怎的，忽然赢了几十两银子，在王家庄置了田产和宅子。再往后，他便搭上了蒋方圆。后来孔云龙得罪了王家庄的王家，王家就勾结官府来对付他。蒋方圆收了王家的银子，便陷害孔云龙。结果一夜之间，孔云龙家就败落了，不仅被官府抄了家，还遭人追杀，走投无路之下只好投靠了吴天萧。首到后来蒋方圆私藏金镂衣犯了律法，他们一家才得以平反。”

二虎问：“朱洪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大虎说：“没什么关系！只能说，朱洪得罪了蒋方圆，被蒋方圆革了职。后来蒋方圆犯了法，他才得以平反。”

三虎说：“这件事，我们要是不禀报知县大人，万一知县大人知道了，怪罪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大虎说：“这算不上什么大事，孔十三的动机并非谋反，有什么好怕的？”

聊了一会儿，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三个人便起身回去了。

三人垂头丧气地出现在孔家门口，门口的两个丫鬟正西处张望。小芸迎上前说：“哎呀，你们可算来了！大家正等着你们一起开饭呢。主人说了，你们三位办差辛苦了，今天特意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犒劳你们。”

三人一听，都觉得莫名其妙。孔十三刚才还骂骂咧咧的，一趟接一趟地折腾，明显是在戏耍他们，如今不骂就己经谢天谢地了，竟然还要犒劳他们？三人面面相觑了片刻，随后走进了宅院。

进了厅堂，孔十三见他们进来，立刻从椅子上起身相迎，请他们上座。三人有些不适应，尴尬地笑了笑。孔十三说：“哎，今天你们都辛苦了！”随即吩咐牡丹去取银子。牡丹应声起身，叫上小青一同出去。不一会儿，小青笑盈盈地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小青端着托盘走到孔十三面前，孔十三望着托盘里的五份银子，说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每人十两银子！往后，凡是我吩咐的事，你们办妥了，我都不会亏待你们！”

说好，他便叫大虎起来领银子，随后又叫了二虎、三虎和两个丫鬟来。五人领过银子，脸上微微泛红，难掩发自内心的亢奋。从前在知县家当差办事，一年不过领三两银子，从未受过这般丰厚的犒赏。

三人接过银子，心里既激动又有些拘谨。两个丫鬟将酒斟满落座后，孔十三端起酒杯说：

“你们听好了，我把你们当自家人、当兄弟姐妹看待，只要我有一口饭吃，就绝不会少了你们的。不过有一点，你们得听我的话，我派给你们的事，千万别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