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一不做二不休

文品急匆匆赶到孔家，恳请家丁通报，要求见孔十三。家丁见他是廷芳的弟弟，没有盘问，便首接引他进了屋。

孔十三今日在衙门没什么事，早早回家了，叫廷芳泡了一壶清茶，便坐在厅堂看书。

文品猛地推门而入，吓了他一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这般慌慌张张的？”

文品满头大汗，捂着肚子，气喘吁吁地说：“哥，出大事了！那天我去情人谷给张戈下毒，被一个金国人看见了。”

孔十三挑眉道：“看见了又如何？瞧你吓成这模样，要是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是不是要把我出卖了？”

文品忙解释：“我不是怕，就是急着来告诉你。”

孔十三气哼哼地道：“急什么？遇事要稳重。金国人无非是想挑拨离间。放心，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记住，一旦被抓，无论谁审问你，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承认是你干的。他们要是敢咬定你，我就以诬陷罪把他们关起来。”

文品连连点头。

孔十三又道：“跟着我混，一要不怕死，二要打死不认账，三要学会随机应变。”说罢，从怀里摸出一锭大银递给他。

第二天，完颜高也是一不做二不休，竟首接去了衙门，要见孔十三。衙役起初不让进，他说要见孔十三，衙役愣了一下，还是引他进去了。

此时孔十三正在廨舍和主簿商量给百姓修水利的事，衙役来报说有金国人求见。孔十三抬头一看，认出是完颜金的大儿子完颜高，便支走主簿，叫他进来。

落座后，孔十三叫人奉上茶水。完颜高一定不拘束，自报家门：“大人，小人完颜高，家父是完颜金。”

孔十三笑了笑，说：“听过。完颜公子有何贵干？”

完颜高道：“大人，我从坊间听说，张显贵家接连出事，似乎和您的小舅子付文品有关，不知是真是假？”

孔十三阴森森地笑了两声，说：“完颜公子，你要是拿得出证据，我给你一百两银子；拿不出，你就给我一百两——给你五天时间，拿来证据，我就兑现承诺，拿一百两银子给你。”

完颜高顿时尴尬了，说：“大人，我只是听说……”

孔十三立刻喊来衙役，把完颜高捆了起来，又让人通知吴应承，将他押进大牢候审，还对着众人厉声喝道：“来衙门报案，无凭无据，道听途说，竟敢冤枉本官！把衙门当什么地方了？”

完颜高万万没料到孔十三会来这一手。他原本只是想过来吓唬他，看笑话的，哪承想首接被绑了。老天爷，这可怎么办？要是孔十三给自己安个莫须有的罪名，把自己斩了可怎么好？

张家这边还不知道完颜高己经被关进了大牢。张显贵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去求见张栻。

张栻接见了他，落座后问道：“张老爷，今日来府上有何要事？”

张显贵道：“大人，小人听金国人完颜金的大公子说，张戈那天去情人谷时，被孔十三的小舅子付文品下了毒，后来在街上才疯疯癫癫地伤了宇文小姐。”

张栻皱了皱眉道：“张老爷，这事己经过去了，别再提了。”

张显贵哀求道：“大人，我儿死得太冤了！”

张栻冷笑一声：“你儿子是我的义子，不好好读书，整天往妓院里跑，成何体统？难道还不够丢人吗？我怎么好意思去跟知县说，难道说我义子是个无恶不作的混球？”

张显贵被张栻一番羞辱，心里又骂儿子不争气，整天吃喝嫖赌；又骂完颜高出的馊主意——欺负张夫人弟弟的女儿己经够丢脸了，还来央求张栻对付孔十三，难道不知道官官相护吗？

可儿子死得不明不白，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求完颜金，请金国人帮忙治治孔十三。

张显贵提着厚礼来到完颜金府上。完颜金正在家发愁——刚才衙门来人通报，说大儿子完颜高去衙门威胁、恫吓孔十三，被孔十三以诬陷罪关起来了。

听说张显贵求见，完颜金忙让家丁引他进来。见张显贵提着厚礼，又想起他和张栻的关系，完颜金心里一阵窃喜，忙请他坐下，又让人奉上茶水。

完颜金道：“张老爷来得正好。我儿完颜高，神神叨叨地跑到衙门跟孔十三说，说你儿子张戈的死，是孔十三的小舅子付文品下毒害的。你想啊，再好的关系，也不能这么上门去跟孔十三说啊，可谁知道孔十三勃然大怒，说我儿子诬陷朝廷命官，首接让人把我儿子绑了，送进了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