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完颜钰、完颜川之死

在庙宇里待了几日，孔十三心中满是不甘——好好的日子，怎么就一下子没了呢？可怜他那妻儿啊。

痛定思痛后，他下定决心要考功名，心想若要杀富济贫，没有一官半职根本办不到。

于是他吩咐夏利找些书来给他看，闲暇之余，又盘算着如何整治完颜钰和完颜川。这两个人不死啊，他心里梗塞啊。

一日夜里，孔十三在油灯下看书觉得无趣，加上对完颜钰的满腔仇恨，换好行装，准备一番后，便下了山，首奔龙门客栈。

他翻墙进了宅院，先到厨房外偷望，里面静悄悄的；又转到隔壁的杂物间，那里放着几坛酒。

孔十三轻手轻脚地进去，打开靠门的那坛酒，把那癲蛊放了进去。随后他顺着楼梯上了二楼，找到完颜钰的房间。

透过窗户往里看——只见完颜钰正和一个娇媚的女子睡在一起，那女子还搂着他。

孔十三暗自冷笑：这狗东西，倒还有心思寻欢作乐。他从怀里摸出打火石和迷魂烟，点燃后轻轻扔进屋内。屋内瞬间就升腾起了烟雾，不多时，烟雾就把屋子填满了。

不一会儿，就听见完颜钰说了几句梦话，之后便没了动静，那女子也睡得死沉沉的，不停地磨牙齿。

孔十三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用巾捂住口鼻，推窗进去。屋子里有一个大柜子，他怀疑所有贵重物品都放在柜子里，便用铁丝打开柜子，发现里面有个大铁箱。

他用铁丝撬开铁箱，里面全是契约、公文，还有几块金国人的金牌（身份证）。

孔十三把这些东西一并拿走，悄悄溜出房间。快到楼下时，发现一个金国武士上完茅厕正要上楼。

他躲在楼梯口，等武士走近，突然掏出尖刀，一刀刺进对方喉咙，武士一声不吭地倒在血泊里了。

孔十三见那武士倒下，轻脚轻手地下楼，跑到后院，飞身上墙，便翻墙而出，把沾血的衣服扔到外面的芦苇荡，转身朝后山的杨家庙跑去。

来到庙里，孔十三歇了好一会儿，才从怀里取金牌，他看着金光闪闪的金牌，情不自禁地笑了，这东西将来定有用处；至于那些公文和契约，他觉得没什么用，便一把火烧了。

第二日清晨，龙门客栈乱成一团——发现有人被杀，完颜钰吓得立刻报官。知县王优派县尉李单去查办。

李单带着十几个衙差赶到龙门客栈，看到那武士瞪着双眼，喉咙破了个大洞，身上和地板上全是血，不由得吓了一跳。他命手下记录现场，便回去禀报王优。

王优下令，限他五日内务必抓到凶犯。李单听后脸色煞白——这凶犯该去哪里找？

他只得带着几个衙役再次返回客栈，将金国人叫来逐一盘问，可问了许久，连半点儿有价值的线索都没问出来。

李单无可奈何地离开了。完颜钰也没了主意，他怀疑凶手一定是孔十三派来的。

一想到孔十三是个神偷，他连忙回房打开柜子和铁箱，发现金牌、公文和契约都不见了。

他急匆匆跑到衙门报官。知县王优听罢，顿时慌了神——金牌是金国人的身份凭证，没了金牌，离开江都寸步难行；那些公文还是大宋皇帝颁发给金国人的经商凭证，一旦丢失，若有人告发他们违法开采银矿，后果不堪设想。

王优只得又命李单去查办此案。

孔十三在杨家庙听夏利送饭时说起这事，便乐呵呵地问道：“知县大人该急坏了吧？不过我更盼着完颜钰和完颜川中了蛊毒，在大街上疯疯癫癫地乱跑，叫众人当猴儿耍才好。”

夏利说：“出了人命，死者还是个武士，完颜钰和完颜川恐怕没心情喝酒了。再这么下去，他们说不定真会疯掉。”

晚上，完颜钰、完颜川与几名金国武士非常郁闷，便喝起酒来。越想越气，越气越闷，为了排遣烦闷，他们便拼命饮酒，一首喝到深夜。

酒意渐浓后，几人又去了“舍得赌坊”玩乐。可刚玩了不到半小时，他们突然变得疯癫起来，脱了衣裤在楼上楼下乱跑。

完颜钰跑下楼，一把抓住一个公子哥就咬，咬得对方满脸是血，疼得嗷嗷首叫；完颜川则站在赌桌上跳舞，扭着圆滚滚的屁股，逗得众人哭笑不得。

赌坊掌柜连忙派人报官，王优随即委派李单前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