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冤枉啊，大人（下）

两个衙役押着杨军进了大堂。杨军跪下，连连磕头，哭喊道：“大人啊，我冤枉啊！我根本没有抢劫金国人的银子啊！”

姚大余沉声道：“犯人陈飞在大堂上供称，你曾与他提及要抢劫金国人的银子。你还想狡辩？”说罢，命衙役呈上染血的金国服饰。

姚大余示意衙役将服饰拿到杨军面前，厉声问道：“这些染血的金国服饰是从你家中搜出的，你还有何话可说？”

杨军磕头不止，额头撞在青砖上咚咚作响，口中反复哭喊：“大人冤枉啊！大人，冤枉啊！”

姚大余猛地拍响惊堂木，呵斥道：“大胆凶犯杨军，竟敢信口雌黄！给我打五十大板！”说着，从签筒中抽出一根签子掷于堂前。

几个衙役上前按住杨军，板子随即落下。杨军挨了打，在堂上声嘶力竭地喊道：“主簿大人，快快救我啊！”

孔十三听了这话，立刻向姚大余行礼道：“大人，仅凭几件染血的金国服饰，恐怕不足以证明杨家抢劫了货船。若是杨家当真抢劫了货船，那些被抢的银子又在何处呢？”

姚大余冷笑几声：“染血的金国服饰己是铁证。现在我问你，杨军，那些银子藏在何处？如实招来！”

杨军哭道：“大人啊，我真是冤枉的！我没抢劫，哪来的银子啊！”

姚大余勃然大怒：“若不交代，再打一百大板，打到你开口为止！”

杨军气息奄奄地说：“大人啊，我是冤枉的啊！”

姚大余再次从签筒抽出签子掷下，命衙役打一百大板。杨军一边惨叫，一边仍喊着冤枉。一百板打完，他己昏死过去。

姚大余又传杨家其他男丁上堂，一一讯问，无人能说出银子的下落，都挨了板子。

既然杨家人拒不交代，姚大余只能与完颜钰、完颜川商议改日再审——杨军己昏迷不醒，再审也无济于事。

完颜钰和完颜川听了姚大余的话，也颇感头疼：斩了杨军又如何？银子找不回来，斩不斩他根本无关紧要。关键是要追回银子。可若杨家人咬定不承认，又能怎样？交代是死，不交代也是死，换作任何人都不会开口。不承认至少还能辩称冤枉，承认了就彻底坐实罪名了。

完颜钰思索片刻道：“大人，看来银子怕是追不回来了。凶犯早有准备，交代了必死无疑，不交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姚大余听得一头雾水：莫非真如孔十三所言，完颜家的货船上根本没有银子？这案子实在烧脑，该怎么办？他问完颜钰：“两位爷，你们说该如何是好？”

完颜钰道：“斩！那抢匪挂着陈家旗号，还穿着金国服饰，陈杨两家都该斩！”

姚大余有些发懵：证据明明是染血的金国服饰，怎么又怀疑起陈家了？他又把孔十三叫来，问道：“主簿，这个案子该如何结案？”

孔十三说：“陈家是冤枉的，应无罪释放。凶犯虽看似是杨家，但银子的下落呢？三船银子若真被杨军劫走，会藏在何处？大人，会不会是杨军被人陷害了？”

姚大余与完颜兄弟听了，都沉默不语。

孔十三又道：“此案暂且不宜结案，再等几日，仔细讯问杨、陈两家，或许会有新突破。说不定这帮抢匪太过狡猾，因憎恨陈杨两家而故意诬陷他们。”

姚大余脑子乱糟糟的，看着完颜钰和完颜川说：“两位爷，就依主簿所言吧！那些银子数额不小，若杨军不说，或是他真被冤枉，银子就永远追不回来了。再调查几日，好好审问陈杨两家。”

完颜钰道：“好吧，再等几日，务必追回那批银子。”

商议妥当后，姚大余回到大堂，拍响惊堂木吆喝道：“此案案情复杂，经与主簿及完颜家商议，隔日再审！”

陈飞听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杨军则暗自感激孔十三——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终究没白送。

孔十三命衙役将陈杨两家押回大牢，又嘱咐狱头严加看守，不准外人探视。随后，他来到杨军的牢房，说道：“方才我己与姚大人说过，你的案子非同小可，但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问题是陈家也是被冤枉的啊，这锅是叫你来背了，而且在你家还搜出了血染的金国服饰！

“现在，我当着姚大人和完颜钰的面说，仅凭血染的金国服饰，不能证明完颜家的银子是你杨军抢劫的。抢劫的那些银子在哪里？姚大人听了，也会觉得逻辑上不合理。完颜钰和完颜川也觉得这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