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冤枉啊，大人（上）

第二日一早，天空阴沉沉的，狂风呼啸着，吹得西周的树木嚓嚓作响。

孔十三起床后，仔细打扮了一番，洗漱完毕，便叫上周涛一同前往衙门。

刚到衙门，在自己的廨舍坐下，正准备生炉子烧水泡茶，姚大余忽然身着圆领长袖官服、头戴首脚幞头，威风凛凛地走了进来，开口便问：“主簿，可有证据了？”

孔十三挥了挥长袖，请他落座。自己先笑了笑，随即敛容坐正，回道：“大人，昨晚我去了大牢，再次提审了陈飞。起初他不肯交代，首到我说要按律满门抄斩，他才哭天抹泪地供认——抢劫完颜兄弟银子的并非他的同伙，而是城南的杨军。”

姚大余抹了抹额头，不解地追问：“可有证据？”

“我当时也问过他证据何在。”孔十三说，“他称杨军曾向他透露，打算抢劫金国人的货船，说那船上满是银子；为掩人耳目，还计划假扮成金国人。陈飞还提到，那些抢匪当时都穿着金国人的服饰。依我看，有必要传那个证人来问问。”

姚大余眉毛微微一扬，觉得有理，当即出门叫来两个衙役，命他们去龙门客栈告知完颜钰，传证人申友军到衙门问话。

两个衙役快马加鞭赶到龙门客栈，夏利听见叩门声出来开门，见是衙役，立刻去禀报完颜钰。完颜钰闻讯，当即从房内出来。

衙役传话说：“知县大人有令，请完颜家带证人申友军去衙门，大人要问话。”

完颜钰听罢，立即命手下叫来申友军，简单交代几句后，便带着几个家丁一同前往衙门。

姚大余和孔十三坐了片刻，刚喝了杯茶，完颜钰、完颜川就领着申友军到了。姚大余请他们坐下，随即问申友军：“申友军，那日抢劫你家老爷货船的人，可是穿着金国人的服饰？”

申友军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后说：“是的，那些抢匪都穿着金国人的衣服。”

姚大余看向孔十三：“明日升堂审案时，你要在大堂上当着众人把这话再说一遍，我好质问凶犯为何要穿金国人的服饰。”

接着，他转向完颜钰和完颜川道：“经主簿调查审问，陈飞己供出抢劫货船的另有其人，名叫杨军。我这就命主簿前往他家搜查，将他捉拿归案，明日大堂之上再细细讯问。”

孔十三领命后，立刻带着十几名衙役前往杨军家中。杨军听家丁禀报，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出门迎接，见到孔十三时，脸上满是困惑的神色。

孔十三威风凛凛，面无表情地上前说道：“奉知县大人之命，前来缉拿凶犯。”说罢又压低声音补充道：“老实点，知县大人要我抓你。”

几个衙役随即上前，将杨军捆绑起来，又进杨家宅院，把杨家所有男丁都押了出来。

孔十三带着几个衙役在宅院里搜查，把各个角落都翻了个遍，终于在池塘边的小木屋里找到了沾血的金国服饰。

他命人将服饰拿给杨军看，告诉他这就是证据——证人说抢匪是假扮金国人抢劫了完颜家的银子。杨军一看，吓得两腿发软，泣不成声。

孔十三将杨家男丁押入大牢，带着那染血的服饰返回衙门，向姚大余禀报证据己找到，与申友军的证词一致。

姚大余看着那堆被鲜血染红的金国服饰，顿时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完颜钰和完颜川看了，连连摇头，对姚大余说：“大人啊，一定要严查！”

姚大余当即下令：“主簿，既然证据确凿，立刻抄家查封杨家，追回银子还给完颜家。”

孔十三再次出门，带着十几个衙役赶到杨家，将杨家女眷全部请出，命手下清点财物后查封宅院。

清点结果显示，杨家银库空空如也，正如杨军所言；仅在卧室里找到少量银子，加起来不过一百两。

孔十三回到衙门向姚大余禀报，说杨家搜出的银子不多，只有一百两左右。姚大余不敢相信，便带着完颜钰、完颜川亲自去杨家查看。

他们赶到杨家，进入银库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连一根银铤都找不到；又检查了宅院其他地方，也没发现值钱的东西。

姚大余咬牙切齿地说：“这盗贼竟然把银子转移了！明天大堂上看我怎么收拾他！本官非斩了他不可！”

第二日一早，孔十三领着周涛来到衙门，与姚大余简单交谈几句后，便带着十几个衙役前往大牢，将杨家男丁和陈飞父子一并押往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