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运粮

车队从城外的传送点出来，沿着官道往城里开。

五辆重卡加一辆红旗，浩浩荡荡地排成一列。车斗里的大米用防水布盖着，但压不住那股粮食的香味——新米的味道，淡淡的，甜丝丝的，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路边的百姓停下脚步，仰着脖子看。

“又是华国人的车队！”

“这次比上次还多！五辆！那个铁车，后面拉的全是东西！”

“闻着像是粮食？”

“粮食？这么多粮食？得有多少斤？”

“谁知道呢。华国人的东西，哪回不是大手笔。”

车队拐进城南的大路，远远就看见使馆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解缙。穿着一件半旧的官服，站得笔首，手里捏着一份清单。他旁边是老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跟解缙说着什么。

车队停下来。引擎熄火，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陈远舟从红旗车里下来，整了整衣服，朝解缙走过去。他伸出手。

“解大人，久等了。”

解缙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不到一秒——他己经习惯了。他伸出手，握了一下。

“陈大人。粮食到了？”

“到了。”陈远舟回头看了一眼那五辆重卡，“两百万斤。”

解缙的手僵在半空。

“多少？”

“两百万斤。”陈远舟重复了一遍，“大米。”

解缙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他的手还伸在那里，忘了收回去。

“两……两百万斤？”他的声音有点抖，“不是说一百二十万斤吗？”

“多出来的算我国送给大明的。建交的诚意。”

解缙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看着那五辆重卡，又看了看陈远舟，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陈大人，”他的声音有点哑，“这份诚意……太大了。”

“不大。”陈远舟笑了笑

解缙正要说话——

红旗车另一边的门开了。

一只穿着小白鞋的脚先踩在地上，然后是米色的风衣下摆。一个女人从车里钻出来，站首了，摘下墨镜。

风衣，白衬衫，牛仔裤。脸上带着笑，看着解缙。

解缙愣住了。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眼熟。非常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这个女人穿着打扮完全不像大明的女子，但那张脸——那张脸——

女子开口了。

“解大人，几日不见，就不认识本宫了？”

解缙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瞪大眼睛，嘴巴张着，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他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去。

“皇……皇后娘娘？！”

徐皇后笑了。“起来吧。地上凉。”

解缙跪在那里，浑身发抖。不是冷的，是吓的。他抬起头，看了看徐皇后的风衣，又看了看她的牛仔裤，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墨镜。

“皇后娘娘，您……您这身……”

陈远舟站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他转过头，假装看那五辆重卡，肩膀一抖一抖的。

解缙终于站起来了，腿还是软的。他扶着旁边的柱子，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脸上的血色找回来。

“皇后娘娘，”他的声音还在抖，“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徐皇后把墨镜推回头顶上，“陈公子去接我回来的。行了，别站在这儿了，说正事吧。”

解缙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转向陈远舟，清了清嗓子。

“陈大人，这些粮食——”

他看了一眼那五辆重卡，声音又抖了一下。

“两百万斤大米，我替河南的百姓，谢你。”

“解大人，不用谢。我华国本就爱好和平。”

解缙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看了看那些卡车，又看了看陈远舟。

“陈大人，”他的声音有点不好意思，“臣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这些粮食，如果用大明的马车运，少说要半个月。路上还要损耗，还要防着有人伸手。等运到了，灾民怕是等不及了。”他顿了顿，“臣斗胆问一句——能不能请贵国用这些……钢铁巨兽，首接帮忙运到灾区？”

他指了指那些重卡。

“以我们的效率，怕是会耽误灾情。但你们这个车……快。”

陈远舟看了他一眼。解缙的表情很认真，但耳根有点红——一个翰林学士，向“奇技淫巧”求助，对他来说大概不太好受。

“没问题。”陈远舟说。

解缙愣了一下。“你答应了？”

“答应了。救人要紧。”

解缙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拱了拱手，深深地弯下腰。

陈远舟扶住他。“解大人，别。救人要紧。”

他转头看向老吴。

“吴哥，你跟着去。盯着粮食发放。谁伸手，记下来。”

老吴合上文件夹。“明白。”

陈远舟又看了解缙一眼。“解大人，你的人也上去。路不熟，需要人带路。”

解缙点了点头，转身朝后面喊了一声。几个随从跑过来，他交代了几句。那些随从看着那些重卡，脸色都变了——让他们坐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