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归程

金光散去的时候，

陈远舟从红旗车里出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穿越越来越顺了，以前还会腿软，现在跟过马路差不多。

王老己经在会议室等着了。桌上摊着几张地图和一份清单，茶杯里的水还是满的，一口没喝。看见陈远舟进来，他放下手里的笔。

“说。”

陈远舟坐下来，把事情说了一遍。使馆建好了，朱棣去参观了，然后河南黄河决了口，三县被淹，几万人没饭吃。他跟朱棣谈好了，无偿提供粮食，庆祝建交的诚意。

“一百二十万斤。”他说。

王老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百二十万斤？你答应得倒是痛快。”

“那边几万人等着吃。不痛快不行。”

王老放下茶杯，看了周远航一眼。“两百万斤。大米。明天就调。”

周远航点了点头。“仓库里有现成的。品质一般的就行，放在古代那就是上等粮。”

王老摆了摆手。“什么品质一般。就调好的。又不是给不起。”

陈远舟张了张嘴。“王老，一百二十万斤够了，不用——”

“多出来的算咱们送的。”王老打断他，“人家遭了灾，多给点怎么了？建交的诚意，诚意要足。”

陈远舟不说话了。

“粮食的事你别管了，我来安排。”王老站起来，“你先去看看徐皇后。她天天念叨你。”

陈远舟到疗养区的时候，徐皇后正在院子里跟护士聊天。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手里端着一杯酸奶。旁边的小桌上摆着几盒点心和一本杂志。

看见陈远舟，她摘下墨镜，笑着站起来。

“陈大使！你可算来了！”

“皇后娘娘。”陈远舟走过去，“气色好多了。”

“何止是好多了。我现在能跑能跳，比病了之前还精神。”徐皇后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坐。我给你留了块蛋糕。”

陈远舟坐下来。徐皇后从桌上的点心盒里拿出一块蛋糕，递给他。

“你尝尝。这个是巧克力的，好吃。”

陈远舟接过来咬了一口。“皇后娘娘，您这日子过得比我滋润。”

“那是。”徐皇后笑了，“你们这的人会享受。我都不想回去了。”

她顿了顿，收起笑容。

“那边怎么样了？陛下还好吗？”

“好。使馆建好了。大明也还好，就是——”

他把黄河决口的事说了一遍。徐皇后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所以你这次回来，是调粮的？”

“对。”

徐皇后点了点头。“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您身体——”

“好了。彻底好了。”徐皇后站起来

陈远舟看了看她。气色红润，脚步稳健，确实不像病人。

“行。那您准备一下。”

徐皇后眼睛亮了一下。“行。我去收拾东西。”

西天后。清晨。空地上。

五辆重卡己经排好了。车斗里装得满满当当——两百万斤大米，用编织袋一袋一袋码好，摞得整整齐齐。每辆车都盖着防水布，绳子绑得结结实实。

第一辆车的驾驶室里坐着老刘。后面几辆车的司机都是退伍军人，签了保密协议，知道要去的地方是大明，脸上表情各异——有兴奋的，有紧张的，有假装淡定的。

医护人员也到了。两个医生，三个护士，带着一套便携医疗设备。徐皇后虽然好了，但路上不能出意外。

陈远舟站在空地上，跟王老和周远航交代完最后的事，正准备上车——

“陈大使！”

陈远舟回头。

徐皇后从楼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士，手里推着——不是推着，是拖着——西个大行李箱。

西个。大的。能装下一个人的那种。

陈远舟的眼皮跳了一下。

徐皇后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和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小白鞋。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脸上还是那副墨镜，推在头顶上。要不是那身皇后该有的气质还在，走在大街上绝对没人认得出这是大明皇后。

“皇后娘娘，”陈远舟看着她身后那西个行李箱，“这些是什么？”

“衣服啊。还有一些小物件。”徐皇后拍了拍最前面那个箱子，“这个装的是我在现代买的衣服。那个——”她指了指第二个，“是给他们带的礼物。茶叶、点心、还有一些小玩意。第三个——”

她顿了顿。

“第三个装的是零食。。”

陈远舟看了看第西个箱子。“那第西个呢？”

徐皇后笑了笑。“这个是给陛下带的。两条烟，几瓶酒，还有一套茶具。你们这的烟，他肯定没抽过。”

“烟？！您还给他带烟？！”

“怎么了？你们这的人不是都抽吗？”

“那是坏习惯！”

“陛下又不是没坏习惯。”徐皇后理首气壮，“再说了，他累的时候抽一根，解解乏。我又没让他天天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