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密林首战

张辅骑在马上，勒住缰绳，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墨绿色的山脊上。两边的山越来越近，林子越来越密。安南的边境，他是第三次来了。

他抬起手，身后的队伍停下来了。传令兵骑着马往后跑，一路喊着：“停——停——”

副将王友从后面策马上来，脸上带着疑惑。“英国公，怎么停了？天色还早，再走二十里才到宿营地。”

张辅没回答，指着远处的山脊。“王友，你看那边。那片竹林，叫什么？”

王友眯着眼睛看了看。“那是……芹站附近的竹子山。前年咱们走的时候，不是平安无事吗？”

“前年是前年。”张辅的声音沉了下来，“前年叛军还没起来。现在不一样了。简定的人马分散在各处关隘，不会跟咱们打大仗，但一定会在半路上设伏。这种隘路，两边密林，大军拉成一条线，走进去就是送死。”

王友不说话了。

张辅调转马头，对王友说：“传令下去，主力放缓推进，在此地扎营，没有我的将令，谁也不许进入隘路。”

王友抱拳。“末将遵命。”

张辅策马往回走，走到中军大帐的位置，翻身下马，对身边的亲兵说：“去请华国的赵队长来。”

赵队长来得很快。他穿着一身丛林迷彩作训服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他身后跟着几个无人机操作员，有人背着天线包，有人提着无人机箱，有人手里拿着遥控器。

“英国公，什么事？”赵队长走到舆图前。

张辅指着舆图上的那条隘路。“此处，名曰竹子山隘。两山夹一谷，竹林密布，是安南最险的伏击地。叛军若在此设伏，主力大军走进去，必遭重创。赵队长，你的人，能不能先飞过去看看？”

赵队长低头看了看舆图，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片墨绿色的山脊，点了点头。“能。英国公稍等。”他转身走向那几个无人机操作员。“升空。十架，全域侦察。把竹子山隘方圆十里给我翻个底朝天。”

操作员们散开了。有人打开箱子，取出小型无人机，银灰色的机身。有人调试遥控器，有人架设地面接收站。赵队长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看着屏幕上的信号。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第一架无人机升空了，嗡嗡嗡的，像一只蜜蜂。第二架，第三架，第西架，十架无人机排成队，朝那片竹林飞去。

张辅站在舆图前，眼睛却盯着赵队长手里的平板。他没见过这东西，但他知道华国的东西厉害。上次在应天看亲卫营训练，他己经领教过了。赵队长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墨绿色的竹林，从高处看下去，像一片绿色的海。画面清晰得离谱，每一棵竹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赵队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画面放大，放大，再放大。竹子山隘的全貌出现在屏幕上——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从北往南，蜿蜒而下。两边的竹林密不透风，但在高倍镜头下，竹丛中的破绽无所遁形。有人为踩出的痕迹，有人为砍出的缺口，有竹叶被压折的痕迹，有人工垒砌的石堆。

赵队长指着屏幕。“英国公，您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竹丛深处，有大量人员活动的痕迹。不像是寻常百姓砍竹。寻常百姓砍竹，不会这么密集，也不会刻意隐藏行迹。这痕迹，是军队留下的。”

张辅凑近了看。他的眉头拧了起来，手指点着屏幕上那几个位置。“此处、此处、此处，三处伏兵点。每处少说二三百人。若大军进入隘路，叛军从三面同时杀出，滚木擂石从山坡上推下来，乱箭从竹丛里射出来，大军首尾不能相顾，必死无疑。”他的手指在舆图上重重地点了一下，“他们选的这个位置，是整条隘路最窄的地方。两头窄，中间宽，形如口袋。大军一旦进去，前面的被堵住，后面的涌上来，挤在中间，进退不得。叛军从两侧竹丛里杀出，居高临下，咱们就是瓮中之鳖。”

王友站在旁边，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英国公，那怎么办？”

张辅没理他，看着赵队长。“赵队长，能不能把伏兵的具置标出来？”

赵队长在平板上点了几下，用红圈标出了三个伏兵点。又用蓝线标出了叛军的布防位置、疑似滚木擂石的堆砌点、竹刺陷阱的分布带。每一处都标了坐标，清清楚楚。

“英国公，这三个点，每个点大约埋伏了两百到三百人，总计约八百人。配备弓箭手、滚木手、长矛手。竹丛中还布置了大量竹刺陷阱，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