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会师刘家港

刘家港的水手们正在码头上装卸物资。几艘小船在港内穿梭，搬运着最后一批淡水和粮食。赵大牛站在栈桥上，指挥着几个年轻水手把一桶桶咸肉搬上舢板。

远处，海平面上出现了几个灰点。

赵大牛眯起眼睛，抬手遮住阳光，仔细看了看。灰点越来越大，不是一艘，是好几艘。他的眉头皱起来了。那些船的轮廓跟他见过的任何船都不一样——船身低矮扁平，灰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跑得极快，比宝船快得多。

“那是什么？”旁边一个年轻水手也看见了，指着远处，声音发紧。

赵大牛没回答，眼睛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灰点。他的心跳快了。那些船的速度太快了，没有帆，是怎么跑的？他的嗓子干了一下，猛地转身，朝码头上大喊：“警钟！敲警钟！”

铛——铛——铛——钟声急促，在港区上空回荡。水手们扔下手里的活，跑向各自的战位。有人去拿火铳，有人去搬弓箭，有人把船上的火炮推了出来，炮口指向海面。码头上乱成一锅粥，但乱中有序——这是郑和的船队，他们打过仗，见过血，知道该怎么做。几个将领从船厂里跑出来，有人一边跑一边系甲胄的带子。

消息传到郑和的坐舰上时，郑和正在船尾的阁楼里看海图。一个侍卫冲进来，气喘吁吁。“郑大人！海面上来了几艘大船！不是咱们的！”

郑和放下海图，站起来，走出阁楼。他站在船尾，手扶着栏杆，往远处看。几个灰点己经变成了清晰的船影，六艘，排成一列，正在向港口驶来。他眯起眼睛，盯着那些船看了片刻——灰色的船身船头的浪花很大，速度快得不像话。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艘船的桅杆上，那里挂着一面旗，在海风中猎猎飘扬。红色的，几颗星。

郑和的嘴角翘了一下。“不用备战。那是华国的船。”旁边的将领愣了一下，顺着郑和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面红旗。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华国的船！是华国的船！散了吧散了吧，不是敌人！”水手们放下火铳，收起弓箭，把火炮推回原位。有人松了口气，有人还在张望，有人骂骂咧咧的——吓老子一跳。

六艘军舰缓缓驶入港口。最前面的是“天王星”号电子侦察船，船身的雷达罩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只只警惕的眼睛。后面跟着两艘054A护卫舰，灰色的船身线条流畅，舰炮指向天空，舰尾的军旗猎猎作响。再后面是两艘636A调查船，甲板上堆满了各种设备，多波束测深仪的探头从船舷伸出来，像一只伸向水面的机械手臂。最后是“微山湖”号补给舰，庞大的船身比旁边的宝船还大一些，但更瘦，像一头沉稳的巨鲸。

水手们站在码头上，仰着脖子看那些船。

赵大牛站在栈桥上，仰头看着那艘补给舰。眼前这艘船，比宝船还大一些。灰色的船身全是铁的，没有木头光溜溜的，像一堵墙浮在水面上。他咽了一下口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旁边一个年轻水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都在抖：“赵大哥，那船……全是铁的？”赵大牛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天王星”号停稳了，舷梯放下来，铁制的梯子搭在码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陈远舟从舷梯上走下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海军军装的中年人，腰杆笔首，目光如炬。

郑和迎上去，拱手。“陈大使。”陈远舟还礼。“郑大人，让您久等了。”他侧身，介绍身后的人。“这位是华国海军少将，刘建国刘将军。这次出海行动的总负责人。”郑和看向刘少将，刘少将立正，敬了个军礼。“郑大人，久仰。”郑和没见过军礼，但他看得懂这个动作的分量。他也拱了拱手。“刘将军，久仰。郑某在海上漂泊多年，从未见过华国的军舰。今日一见，大开眼界。”刘少将伸出手，郑和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一个是大明的航海家，一个是华国的海军将军，六百年历史长河的握手。

“郑大人，船上请。”刘少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郑和点了点头，迈步走上舷梯。他的脚踩在铁制的梯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跟踩在木头上完全不一样。他走到甲板上，站定了，环顾西周。

甲板是平的，铁制的，刷着灰色的防锈漆。没有桅杆，没有帆，没有绳索，什么都没有。光溜溜的，像一块巨大的铁板。他的靴子踩在上面，声音很脆，咔咔咔的。甲板上站着几个水兵，穿着白色的军装，腰杆笔首，看见郑和，立正敬礼。郑和不认识军礼，但他知道这是尊重。他点了点头，跟着刘少将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