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定局

次日朝会，奉天殿上气氛肃然。百官分列，使臣齐聚，无人交头接耳。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殿中央跪着的那个人——暹罗王。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梳过了，但脸色依然惨白，眼窝深陷，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浑身微微发抖。他身后跪着暹罗使臣，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

朱棣坐在龙椅上，面前案上摊着一份诏书。陈远舟站在文官队列之首，气定神闲。孙将军站在他旁边，军装笔挺。满剌加使臣站在使臣队列最前面，腰杆比前几天首了许多，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压不住地上翘。朝鲜使臣、日本使臣、琉球、占城、真腊、—各国使臣站在各自的位置上，表情各异，但都在等。

朱棣拿起诏书，递给王景弘。王景弘展开，高声宣读，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暹罗国王阿迦罗摩，受大明册封，不思报效，反而欺凌藩属，出兵满剌加，占其城池，杀其百姓，罪不可赦。念其认罪，免死。即日起，削去王号，押送应天安置。另立新王——”

王景弘念出一个名字，是暹罗王室中一位亲大明的旁支。此人己在应天“做客”数日，态度恭顺，早被选定为傀儡。朝堂上一阵低声议论，但很快安静下来。暹罗王趴在地上，肩膀抖了一下，没说话。他知道从今天起，暹罗不再是他家的了。

王景弘继续念：“新王即位后，暹罗须向大明称臣，岁岁朝贡，永不背叛。暹罗境内矿产资源，包括锡矿、钨矿、铅锌矿等，其开采权交由大明与华国共同开发，期限九十九年。暹罗须赔偿满剌加战争损失，具体数额由户部与满剌加使臣商议确定。大明与华国在暹罗设立军事补给点，驻扎军队，保护侨民与矿产安全。暹罗不得干涉，不得阻挠。”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赔偿、割让开采权、驻军——这哪里是惩罚，这是把暹罗的命脉攥在了手里。但没人说话。暹罗王趴在地上，额头贴着石板，一句话都没说。他不敢说。他见过那些从天而降的铁鸟，见过他的象兵像蚂蚁一样被碾碎，见过他的王宫被一群穿迷彩服的人控制。他知道了，跟华国对抗，是找死。

朱棣看向满剌加使臣。“满剌加使臣。”

满剌加使臣出列，跪在殿中，声音沙哑但坚定。“臣在。”

“满剌加国王忠心耿耿，为大明藩属，遭暹罗欺凌，朕甚悯之。即日起，满剌加国王正式受大明册封，赐金印，赏锦缎百匹。满剌加与华国签订友好通商条约，华国可在满剌加设立补给点，大明船队亦可在满剌加停靠补给。满剌加港口，对大明与华国商船免税三年。”

满剌加使臣磕头，额头磕在石板上，咚咚响。“臣代吾王，谢陛下隆恩！谢华国大恩！满剌加永世不忘！”他站起来，转身朝陈远舟深深鞠了一躬。陈远舟扶了他一下。“使臣大人客气。满剌加是大明的藩属，也是华国的朋友。互利共赢，才是长久之道。”

朱棣合上诏书，目光扫过朝堂。“暹罗新王择日登基，旧王即日起迁往应天安置。暹罗使臣，你可有异议？”暹罗使臣趴在地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臣……无异议。谢陛下不杀之恩。”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朱棣摆了摆手。“带下去。”两个侍卫上前，架起暹罗王和使臣，拖出殿外。朝堂上安静了片刻，然后朱棣站起来。“散朝。”百官跪送，使臣跪送。朱棣走下御座，经过陈远舟身边时停了一下。“远舟，午后到文华殿来，商议满剌加补给点的事。”陈远舟拱了拱手。“臣遵旨。”

消息比风还快。不到半天，应天城就传遍了。茶馆里、酒馆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说。

“听说了吗？华国把暹罗国王抓来了！”“真的假的？”“真的！我二舅在宫里当差，亲眼看见的！暹罗王跪在大殿上，浑身发抖，陛下说什么他答应什么。”“华国人真厉害！一夜之间就把暹罗国王抓来了，这是什么神仙手段？”“可不是嘛。我早就说了，华国人不能惹。暹罗人惹他们，不是找死吗？”“听说华国还在暹罗驻军了？还要开矿？”“驻了。九十九年。暹罗人的矿，以后就是华国和大明的了。”“该！谁让他们欺负满剌加？打人就要挨打，天经地义。”

城南惠民点门口，排队买煤的百姓也在议论。柳烟站在柜台后面，听着那些人说话，嘴角翘了一下。她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站在秦淮楼门口，穿着薄纱，对来往的男人笑。现在她穿着制服，站在惠民点里，听百姓夸华国厉害。她低下头，继续招呼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