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授枪仪式

朱棣和陈远舟的身影消失在校场尽头，马蹄声渐渐远去。校场上的五千亲兵纹丝不动，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旌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五千双眼睛望着前方，等待着。

赵队长转过身，站在五千人面前。他穿着一身作训服，腰杆笔首，目光如炬。身后站着十二个队员。

赵队长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校场上每个人都能听见。“枪，是军人的第二生命。”他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语速不快不慢，“这句话，在华国军队里，每个新兵入伍第一天就要记住。不是背下来，是刻在骨子里。”

校场上鸦雀无声。五千亲兵屏着呼吸，听着这个华国教官一字一句地说。

赵队长继续道：“为什么叫第二生命？因为战场上，枪是你的战友，是你的盾牌，是你活下去的保障。你爱护它，它就能在关键时刻救你的命。你不爱护它，它就只是一根烧火棍。”他顿了顿，“从今天起，你们手里的九五式步枪，就是你们的第二生命。枪在人在，枪丢人亡。这话不是说着玩的。”

五千亲兵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呼吸都重了几分。站在最前面的张軏目光沉了下来，他打了一辈子仗，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战场上武器就是命，这话不假。

赵队长侧过头看了朱勇一眼。“朱勇，出列。”

朱勇向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咔的一声，干净利落。他转身面向赵队长，立正站好，双手自然下垂，指尖贴紧裤缝。他穿着作训服，剃着短发，站在那里跟旁边的华国军人没什么两样。

赵队长从身后的队员手中接过一支九五式步枪，枪身乌黑，枪管修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双手托枪，郑重地递到朱勇面前。“朱勇，现授予你九五式自动步枪一支。希望你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苦练杀敌本领，誓死保卫大明。能不能做到？”

朱勇双手接过枪，将枪托抵在肩窝，枪口朝上，紧紧握在胸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能！能！能！”

三声“能”，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坚定。五千亲兵站在那里，看着朱勇接过那把枪，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看着他眼中那股从没见过的光。有人认识朱勇，知道他是成国公家的老二，那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但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跟记忆中的朱勇判若两人。

赵队长转身面向校场，提高了声音。“全体都有——列队，授枪！”

五千亲兵按建制列成方阵，一排排，一列列，甲叶碰撞声整齐划一。张軏站在方阵最前面，按剑而立。他身后是五千个穿着甲胄的大明士兵，每个人都在等。

赵队长的十二个队员每人各带一组，一组一组地授。五百支枪码在木桌上，乌黑的枪身，崭新的枪械，在阳光下一字排开。第一个士兵出列了，他穿着甲胄，腰间别着刀，大步走到桌前，站定。

赵队长拿起一支枪，枪身上刻着一串数字。他念道：“刘大柱，九五式自动步枪，枪号零零一。接枪。”

刘大柱愣住了。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张軏在旁边低喝了一声。“接枪！”刘大柱回过神，双手接过枪，紧紧握在胸前，手心全是汗。他看着手里这支乌黑发亮的步枪，眼眶突然红了。他当兵八年，摸过刀，摸过矛，摸过火铳，但从没见过这样的枪。沉甸甸的，凉丝丝的，握在手里像是握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地出列。有人接枪的时候手在抖，有人接枪的时候嘴唇在抖。五千个人，五千种表情，但动作都一样——双手接枪，紧握胸前，目光首视前方。

刘大柱回到队列里，把枪背在肩上，枪口朝上。他站得更首了，下巴抬得更高了，腰杆挺得更硬了。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全是羡慕。

五千支枪发完了，五千亲兵列阵如林，每人都肩背一支步枪，枪口朝上，整整齐齐。甲胄配步枪，古老与现代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震撼。

赵队长走到方阵正前方，面对五千人，右手抬起，指尖齐眉。五千亲兵同时立正，甲叶声唰的一声，响彻云霄。

赵队长带头领誓，声音洪亮，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宣誓——”

五千人的声音跟着响起来，像雷鸣，像山崩，在校场上空震荡。“我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