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6章 更新武备

另一边的台湾日头正毒。

城西火器总院的试验场上，黄土被晒得发烫，踩上去鞋底都发黏。

场边摆着一排新打出来的燧发枪，枪身油亮，枪头安着寒光闪闪的可拆卸刺刀，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张满仓光着半边膀子，背上搭着块汗巾，手里攥着一把新枪，正跟火器总院的管事赵铁比划。

“赵管事你看，这刺刀座是按你说的改的，卡扣一按就卡紧，卸的时候按侧面的簧片就行，打仗的时候往前一推就能拼刺，平时卸下来也不影响开枪。”

他接过枪，咔嚓一声把刺刀卡上，晃了晃，又卸下来，反复试了几次，咧嘴笑了。

“老张，真有你的！之前我总觉得刺刀装上去碍事，你这卡扣一改，还真方便。就这枪，步兵远了开枪，近了拼刺，遇上八旗骑兵也不怕冲脸了。”

旁边站着的林墨笑了笑。

“别光说刺刀，试试射速和准头。老规矩，一百步外的靶子，打三排轮射，跟初代枪比一比。”

“好嘞！”

张满仓一挥手，十二个火枪兵分成三排，端着第二代燧发枪站定。

“预备——放！”

“砰砰砰！”

枪声整齐，硝烟腾起。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三轮射完，计时的工匠跑过来报数。

“城主！三轮打完，总共用了两分十七秒！比初代枪快了整整四十秒！射速快了三成还多！”

“好！”赵铁一拍大腿。

“这射速，遇上三倍的鸟铳兵都能压着打！”

林墨点点头，走到靶架前。

一百步外的木靶上，弹孔密密麻麻，大多集中在胸口位置，比初代枪散布更小、威力更猛——有几发子弹直接打穿了三寸厚的木板，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不光枪改得好，火药也立了功。”

张满仓拿起一小袋黑褐色的颗粒火药。

“按城主说的法子，我们又改进了一下火药，这下燃烧比以前的药充分多了。同样装一两，威力至少涨三成，射程还远了二十步。”

林墨捏起一粒火药颗粒，在指尖碾了碾，颗粒均匀，硬度适中。

这是他结合后世认知，带着南北工匠反复试了几十次才成的标准化颗粒火药，没想到这些人又在他的基础上改进了些。

“张师傅，赵师傅，你们俩带南北工匠合力，三个月就搞出了二代枪和改良的颗粒火药，功不可没。”

林墨语气诚恳。

“每人赏银五十两，参与研发的工匠，每人十两。回头账上直接支。”

“多谢城主！”张满仓和赵铁都笑了，底下的工匠们也一片欢呼。

张满仓搓着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城主客气了！要不是您提点颗粒药、可拆卸刺刀这些点子，我们瞎琢磨一年也未必能成。现在好了，有这好枪好药，别说郑芝龙，就是后金来了，咱们也不怕！”

“别急着高兴，还有舰载轻炮呢。”

林墨转身走向码头边的一艘中型战船。

“去看看炮改得怎么样了。”

船上，几个炮匠正围着一门轻型岸防炮忙活。

炮管比原来短了三寸，炮架改成了可旋转的船用座，整体轻了近两成，两个壮汉就能挪动。

“城主，您看！”炮匠头头老周抹了把汗。

“按您说的，把炮管壁厚减了点，炮架换成硬木包铁的，总重减了两百多斤。中型福船装个几门没问题，小战船也能装一门。”

“威力没减多少，就是射程近了一里地，海上打仗够用了。”

“试试。”林墨点头。

士兵们填弹、点火，“轰隆”一声，炮弹呼啸着砸进远处的海里，溅起一丈多高的水花。

“好！”周海正好从码头巡查过来，看得眼睛发亮。

“城主，有这炮，咱们水师战船火力直接翻一倍！以前只能靠火枪跳帮，现在远了能轰船，近了能扫人，遇上郑家的船也不虚了！”

林墨看着炮位，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舰载轻炮量产之后，水师就有了正经的舰炮火力，不再是只能靠接舷战的运输船队。

长山岛那边压力大，这批新枪炮正好能派上用场。

“周海，”林墨下令。

“从今天起，火器总院全线扩产。二代燧发枪、颗粒火药、舰载轻炮，优先供给北上水师和长山岛守军。”

“半个月内，先凑五百支新枪、三十门轻炮、三万斤颗粒火药，运去长山岛。荣力夫那边正等着用。”

“是！末将遵命！”周海抱拳领命，脸上满是兴奋。

张满仓也拍着胸脯保证：“城主放心！我们工坊日夜两班倒，半个月绝对凑齐！绝不给前线拖后腿！”

整个试验场都洋溢着突破的喜悦。

没人注意到，试验场外的树林里，两道人影躲在树后，鬼鬼祟祟地看了半天，又悄悄缩了回去，眼神里满是贪婪。

技术突破的兴奋劲还没过去，第三天夜里就出了事。

三更天，火器总院的围墙边，两个巡逻的士兵正打着哈欠换岗，忽然听见墙那头传来轻微的响动。

“谁？！”士兵大喝一声，举起火把照过去。

只见墙头上两道黑影一晃，正往下跳。

“有细作！抓活的！”

两个士兵立刻吹起了哨子，哨声尖锐，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周围巡逻的卫兵闻声立刻围了过来，十几个人举着火把、拎着刀，朝着黑影逃跑的方向追。

那两个人对地形不熟，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院后的芦苇荡。

可卫兵人多，呈扇形围过去，搜了不到一刻钟，就把两人从芦苇丛里揪了出来。

“带走！关到刑讯室！”

卫兵把人捆得结结实实，押去了总院旁边的守备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