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贴着她颈侧的大动脉，感受着那里的温热。
柴月容扬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这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三分痛楚，七分欢愉。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比战场上的战鼓更能催人奋进。
“抱我去榻上……”
她在李听澜耳边低语，并且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今晚，我要验货。”
李听澜低吼一声，双臂用力，首接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
柴月容双腿顺势盘在他的腰间，整个人像是一株藤蔓，紧紧缠绕着这棵大树。
几步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床前。
两人一同倒进了柔软的锦被之中。
烛火摇曳得更加剧烈，仿佛也害羞地想要躲避即将发生的一切。
屏风上，两个影子彻底交叠在一起，难解难分。
“李听澜……”
柴月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是风中的碎玉。
“你的刀……平日里杀人不见血……今晚……可别钝了……”
“钝不钝……试了才知道。”
李听澜的手指挑开最后一道防线。
那是属于男人的进攻号角。
没有了甲胄的束缚，两具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躯体。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展开了一场原始而激烈的搏杀。
这是一场没有输家的战争。
汗水顺着李听澜脊背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滴在柴月容平坦紧致的小腹上。
她不是那种养在深闺的娇弱女子，她的身体柔韧而有力。
每一次都带着一种令人着迷的野性律动。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李听澜的后背，抓出一道道红痕，那是属于她的印记，是她在宣示主权。
“嗯……”
一声长长的叹息，夹杂着些许哭腔，从柴月容的喉咙深处溢出。
那是痛，也是极乐。
像是两军对垒时，城门被攻破的那一瞬间。
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矜持，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李听澜像是一个在荒原上奔跑了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口甘泉。
他在那片温暖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疯狂。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阴谋、所有的恐惧，都在这一刻被抛诸脑后。
天地间，只剩下眼前这个女人，和这具与他灵魂共振的躯体。
红烛燃尽，流下一滩红色的烛泪，宛如杜鹃啼血。
屋内的温度却丝毫未减。
这是一场漫长的征伐。
从床榻到案几，从案几到地毯。
那坛被打翻的烈酒，早己挥发殆尽，但空气中的醉意却越来越浓。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传来了三更的梆子声。
风停了。
屋内的动静也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柴月容像一只慵懒的猫，蜷缩在李听澜的怀里。
她的长发散乱地铺满枕头，脸上带着未褪的潮红，眼角眉梢全是餍足后的风情。
那件玄色纱袍早己不知去向，她光洁的后背上，也留下了几个青紫的指印——那是李听澜刚才失控时留下的。
李听澜靠在床头，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把玩着她的一缕秀发。
他的眼神清明了许多，但那股子戾气却消散得无影无踪。
“怎么样？”
李听澜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
“这‘百斤出一斤’的酒，夫人可还满意？”
柴月容没有睁眼，只是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还行。”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滩水，哪里还有半点“胭脂虎”的威风。
“就是……有点费腰。”
李听澜失笑，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睡吧。”
“嗯……”
柴月容应了一声，却突然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到了那个被扔在地上的青铜面具。
她把面具拿起来，放在枕头边，就在两人的头顶上方。
“怎么？”李听澜问。
“放在这儿。”
柴月容睁开眼，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以后，这面具你只能对外人戴。”
“在家里，在这张床上，我不许你戴着它。”
“我要你记住，你是我的男人，不是那个什么狗屁兰陵王。”
李听澜心中一震。
一股暖流涌过心头，比刚才那烈酒还要暖。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里，终于有一个地方，有一个人，能让他卸下伪装，做回真正的自己。
“好。”
李听澜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我答应你。”
“还有……”
柴月容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心口画着圈。
“刚才你说要造兵工厂，要造陌刀。”
“我算了算，钱还是不够。”
李听澜哭笑不得：“这种时候，你还想着算账？”
“废话。”
柴月容白了他一眼，虽然现在一丝不挂，但那股当家主母的气势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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