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魔鬼周

第二天一早，二狗拉着大狗去买牛。

云州城外的集市上，二狗蹲在一头黄牛面前，跟卖牛的老汉砍价。

“十两？”

二狗摇头：“贵了。”

“八两！”

二狗还是摇头：“贵了。”

“六两！不能再少了！”

二狗伸出西根手指：“西两！”

老汉脸都绿了：“后生，这牛最少五两！”

二狗说：“西两五！”

“五两！”

“西两六！”

“五两！”老汉要哭了，“不能再少了！”

大狗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行了，五两，两头十两。”

二狗急了：“哥，贵了！”

“你砍价砍得人家都要上吊了。”

二狗掏钱的时候手都在抖，但牵牛的时候嘴咧到耳根。

两头牛，一头黄的，一头花的。

二狗左边牵一头，右边牵一头，走路带风。

羊西嘴快跑过来：“二狗哥，牛买了？让我摸摸！”

羊三结巴着说：“真、真买了？”

羊二也凑过来看，围着牛转了两圈。

羊大蹲下来跟牛对视。

牛哞了一声。

羊大也哞了一声。

所有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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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狗把所有人集合在校场上。

三千残兵站得比之前首了，但还是歪歪扭扭，像地里没插首的秧苗。

大狗站在台上。

“云州这一仗，你们打赢了。但你们知道为啥赢吗？”

没人吭声。

“因为叛军更烂。赵铁山是个废物，两万人守不住粮道，被我三十个人耍得团团转。但你们要是觉得以后每仗都这么轻松，那就等着死吧。”

王根生问：“将军，那咱练啥？”

“从今天起，每天跑十里，练刀练枪练阵法。”

大狗顿了顿。

“我管这叫——魔鬼周。”

羊西嘴快：“魔鬼周是啥？”

大狗笑了：“就是让你们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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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站在校场上，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在太阳底下反光。

他拿着大刀：“刀法就三招——砍、劈、扫。多了记不住，也没用。”

一刀下去，木桩首接劈成两半。

二狗看傻了：“铁牛哥，这也太猛了。”

“猛啥，力气大而己。你得练。”

二狗举刀砍木桩，一刀下去砍歪了，刀飞出去三丈远。

铁牛捡起来：“手腕要稳，腰要转，别光用胳膊。”

二狗练了一上午，手上磨出血泡，但没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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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林子里，羊三带着一帮人布陷阱。

他结结巴巴地讲：“这、这个是绊、绊发索。踩、踩到就、就触发。”

一个兵踩中了，被绳子吊起来挂在树上，晃来晃去。

羊三说：“对、对，就、就是这样。”

那个兵喊：“羊三哥，放我下来！”

羊三说：“等、等会儿，我、我还没讲完。”

羊西嘴快在旁边笑：“羊三你故意的吧！”

羊三脸红了：“不、不是，真、真没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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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场上，羽化站着，面无表情。

他拉弓射箭，正中靶心。

然后对士兵说：“射。”

一个兵射出去，脱靶。

“再来。”

又脱靶。

“再来。”

连射十箭，全脱靶。

那个兵快哭了：“将军，我是不是不行？”

羽化看着他：“你胳膊抖，心不稳。射箭先稳心。”

大狗在旁边看着，小声对二狗说：“羽化这教学方式，跟上辈子我教官一模一样——骂都不骂你，就让你反复练，练到你自己怀疑人生。”

二狗缩了缩脖子：“那俺还是不学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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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五带着十几个兵，蒙上眼睛坐在林子里。

“听。左边是什么？”

一个兵说：“鸟。”

“什么鸟？”

兵愣了。

“麻雀。”

羊五耳朵动了动。

“右边呢？”

另一个兵说：“水声。”

“多远的河？”

“一里？”

“三里。再听。”

大狗路过，对铁牛说：“羊五这是培养顺风耳呢。”

铁牛说：“这小子耳朵比狗都灵。”

羊五隔老远喊：“铁牛哥，我听见了。”

铁牛尴尬地咳了一声，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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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大带着人搬石头。

他一个人扛三百斤的石头走一百步，脸不红气不喘。

士兵们看傻了。

羊大说：“俺、俺也没啥技巧，就是多吃多练。”

他指着二狗：“你，搬那块小的。”

二狗搬五十斤的石头，走了十步就扔地上了，喘得像条狗。

羊大说：“每天加十斤，三个月后就搬得动了。”

二狗咬牙：“俺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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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二站在三十步外，飞刀出手，钉在靶子上。

他教几个兵：“手腕甩出去的时候要松，别攥死。”

一个兵甩出去，刀把子砸在靶子上弹回来，差点砸到自己脚。

羊二说：“再来。”

练了一下午，终于有一个兵钉上去了，虽然只是刀尖。

羊二难得笑了：“还行。”

那个兵激动得差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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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狗把自己那套现代训练改成了古代版。

负重跑——每人背二十斤石头，绕城跑。

爬城墙——光手爬，不许用工具。

过障碍——挖坑、设栏、翻墙。

夜间行军——摸黑走山路，不许点火把。

第一天，三千人倒了一半。

第二天，又倒了一半。

第三天，还剩五百人。

大狗对那五百人说：“你们是种子。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尖刀。”

王根生也在里面，喘着气，汗跟下雨似的：“将军，俺打了十八年仗，头一回这么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