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五只羊加入队伍，二狗的话越来越少了。
以前他总缠着我问这问那——哥，还有多久到京城？哥，京城的人是不是都穿绸缎？哥，他们会不会笑话咱们土？
现在他一个人坐在马车角落里，安安静静地擦刀。
那把刀是他守城战用过的，刀刃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黑红黑红的，渗进刀纹里。他擦得很慢，很认真，一下一下。
铁牛几次凑过去逗他：“二狗，画牛不？我给你找块好木板！”
二狗只是笑笑，摇摇头，不说话。
透过车帘的缝隙，他看见羊大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看见羊二给我递干粮，我接过来咬了一口；看见羊西凑在我旁边叽叽喳喳，我居然笑了。
他把头低下，继续擦刀。心里突然有点堵。
以前，那个位置是他的。
---
铁牛凑到羽化旁边，小声说：“二狗最近不对劲。”
羽化抬眼看了一眼马车角落里的二狗，冷冷道：“嗯。”
铁牛急了：“你就不问问为啥？”
羽化低头继续擦箭：“他自己会想明白。”
铁牛挠头：“你这人……”话没说完，被羊西拉过去聊天了。
---
夜里扎营，二狗睡不着。
他一个人坐在火堆旁边发呆。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那个晚上——土匪窝里，他被按在地上，刀架在脖子上，以为自己要死了。然后哥哥出现了，浑身是血，像杀神一样冲进来，一刀一个，把他护在身后。后来哥哥背着他翻山越岭，他趴在哥哥背上，听见哥哥的心跳，一下一下，那么稳。那时候他觉得，只要有哥哥在，什么都不用怕。
画面一转。镇北关的城墙。北蛮兵涌上来，他站在缺口处，腿在抖，刀都握不稳。一个北蛮兵朝他冲过来，刀砍下的瞬间，哥哥从旁边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一刀。他听见哥哥闷哼一声，血溅在他脸上。然后哥哥反手一刀砍翻那个北蛮兵，回头看他，说：“跟紧我。”
那一刻他知道，这世上，没有人会比哥哥对他更好。
---
二狗睁开眼。
低头看着手里那把刀。刀刃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那是他第一次杀人时留下的——那个北蛮兵从缺口冲进来，他闭着眼捅了一刀，捅进那人肚子里。后来他吐了，吐完又站起来了。
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哥哥对他好，所以他更不能一首躲在哥哥身后。以前他想回家买牛，觉得那就是最好的日子。可现在他知道，最好的日子，不是回家买牛，而是能和哥哥并肩站在一起。让他不再需要为自己挡刀。
他要变强。要能帮上哥哥。要让哥哥知道，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弟，己经长大了。
---
第二天晚上，二狗找到羽化。
羽化正坐在高处擦箭，头也不抬。二狗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很久，开口：
“羽化哥，我想学射箭。”
羽化手里的动作停了停，抬眼看他。
二狗迎上他的目光，认真地说：“我要变强，帮我哥。”
羽化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良久，他递过来一支箭。
“先磨箭。”
二狗接过箭，愣住了。他想起以前羽化说过，他刚入伍的时候，也是先磨箭。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磨刀石，开始磨那支箭。
一下，两下，三下……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稚嫩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分坚毅。
---
与此同时，五只羊在火堆旁叽叽喳喳。
羊西嘴不停：“你们说京城长啥样？是不是遍地黄金？皇上是不是顿顿吃烤鸭？我听说京城有座楼，一百多米高，真的假的？”
羊二一边啃干粮一边点头附和：“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叫啥来着……摘星楼？”
羊三结结巴巴想说啥：“我……我听说……”
羊西抢话：“你想说啥？我帮你说！”
羊三瞪他：“我……我自己……会！”
羊五竖着耳朵听周围动静，时不时插一句：“那边有野兔子，三只，在吃草。”
羊大沉默地坐着，偶尔瞪他们一眼：“消停会儿。”
羽化远远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铁牛凑过来：“羽化，看啥呢？”
羽化冷冷道：“土包子。”转身就走。
---
第二天赶路，羊西凑到羽化旁边。
“羽化哥，你这箭法跟谁学的？能不能教教我？”
羽化没理他。
羊西不死心：“羽化哥，你平时咋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吵了？我们确实吵，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娘说我打小就这样，嘴比脑子快……”
羽化终于开口，就一个字：“是。”
羊西噎住了。但没三秒又凑上来：“那你喜欢啥？我以后少说话。你喜欢安静？行，我努力！我一天说十句够不够？五句？三句？一句？”
读完本章请把 史海041书院 加入收藏。《带二狗从军，开局既巅峰！》— 小黑辣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
本章共 1691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史海041书院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侵权/版权异议请邮件 dmca@pinyuancn.com，24 小时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