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我在土匪窝里。
五花大绑扔角落,旁边蹲着二狗,嘴里塞破布,正拿眼睛瞪我。
我眨眨眼,昨晚太累了睡着后脑勺挨了一下,然后就这了。
行吧,翻车了。
我没动,眯眼扫了一圈。破山寨供着关公像,人不少,十几个围桌喝酒吃肉。头目络腮胡,脖子挂串骨头。喽啰分两拨,一拨喝酒一拨赌钱。武器刀矛,没火铳。门口俩站岗的,眼神涣散。
我快速打分:乌合之众,战斗力不到三。绑人手法业余,绳结死扣但勒不紧。
降维打击,稳了。
二狗看见我醒了,呜呜叫。我眼神示意:别出声。他眨眼: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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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胡端碗走过来,刀背拍我脸:“醒了?说吧,哪儿来的,家里多少钱?”
我装出惊恐往后缩:“大王饶命,小的种地的,没钱……”
“种地的?”他笑了,“穿这么干净?你当我瞎?”
“大王明鉴,小的真是种地的,我俩被抓壮丁跑出来的,真没钱……”
小喽啰凑过来:“大哥,搜过了,身上就几个饼子,穷得叮当响。”
络腮胡瞪他:“你懂个屁!来人,上手段!”
我内心毫无波澜。上手段?我受过反审讯训练,最惨被电击棒招呼西十分钟。
俩喽啰把我拖到院中绑柱子上,拿鞭子抽。二狗呜呜得更厉害,眼泪都出来了。我冲他挤眼:没事。
鞭子抽下来,我配合惨叫。但身体控制得好,肌肉放松卸力道。这叫卸力技巧。
抽了十几鞭,背上火辣,但皮外伤。
络腮胡走过来:“说不说?”
我喘着气满脸汗:“大王……真没钱……我有个表叔在县城开铺子,他有钱……”
“表叔?哪家铺子?”
“南街杂货铺,姓王……”
络腮胡对喽啰说:“去查查。”
我心里笑了。姓王的杂货铺哪个县城都有。查一圈至少两天。两天时间,够我玩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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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被扔回角落跟二狗靠一起。
二狗小声说:“哥,你咋还笑?”
“我没笑。”
“你笑了,我看见的。”
我确实在笑。因为挨打时我顺便观察了地形。正堂一个门,院子一个门,后墙有狗洞,柴房堆干草,干草连马棚。马棚里三匹马,膘肥体壮。关公像旁边有个小门。
我心里画了张图:入口、出口、易燃点、逃跑路线。全齐了。
二狗问:“哥,咱咋整?”
“等他们内讧。”
二狗愣了:“你咋知道会内讧?”
我朝外面努嘴。院子里络腮胡跟一个刀疤脸在吵架,表情越来越难看。
“刀疤脸是二当家,嫌他分配不公。俩人早就有矛盾。”
二狗瞪大眼:“哥,你咋看出来的?”
“梦里学的。”
二狗想了想,点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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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我开始干活。
手上绳子被白天挣扎松了,用指甲缝藏的小铁片——白天院里捡的——轻轻一挑,开了。
我没急着起,继续躺着听动静。守夜俩喽啰,一个打瞌睡,一个门口撒尿。
我轻拍二狗:“别动,我一会儿回来。”
我像蛇一样贴地滑出去。摸到柴房挪开干草堆,露出墙角的油罐——土匪点灯用的油。我把油罐放倒,油渗进干草,但不点燃。
摸到马棚,在三匹马马蹄上做了手脚——用草茎卡住马蹄铁,跑起来会响但不伤马。
摸到关公像旁小门,里面络腮胡睡得跟死猪一样。旁边桌上放刀,还有袋银子。我没动,退出去。
回到二狗身边,把绳子又套上。全程没人发现。
二狗小声说:“哥,你刚才干啥去了?”
“上厕所。”
二狗:“……你当我傻?”
我说:“嗯。”
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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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事发酵了。
去县城查探的喽啰回来,说南街杂货铺老板没这门亲戚。
络腮胡大怒,要提审我。
二当家突然站出来:“大哥,这小子耍咱们,首接砍了。”
络腮胡瞪他:“砍了钱从哪儿来?”
二当家冷笑:“有没有钱还两说,为了个穷鬼耽误这么多天,兄弟们早就不耐烦了。”
两人当场吵起来,越吵越凶。其他土匪开始站队。
我心里乐了。这裂痕比预想还大。
正吵着,突然“砰”一声,关公像倒了。
所有人愣住,看着关公像砸在地上。
一个喽啰结巴:“关……关老爷显灵了!”
土匪们面面相觑,不少人嘀咕。
我憋着笑。关公像是我昨晚摸进去动了手脚,底座锯断一半。
络腮胡脸色铁青:“都别慌!扶起来!”
俩喽啰去扶,刚抬起来,底下滚出一张纸条。有人捡起念:“二当家面带煞星,当心背后。”
全场安静。
二当家脸白:“胡说!陷害!”
但周围目光变了。古代土匪最信这个,关公显灵谁敢不信?
络腮胡盯着二当家,手按上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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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瞬间爆发。
二当家先动手拔刀砍向络腮胡。两人缠斗,其他土匪也抄家伙加入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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