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二狗的雪地牛

二狗发现牛在雪地里比马稳，纯属意外。

那天早上，雪下了一夜，营地里白茫茫一片。二狗起来喂牛，踩着雪走到牛圈旁边，脚陷进雪里，没到脚踝，出费了好大劲。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用方言嘟囔：“这破雪，走路都费劲，马咋跑？”

牛圈里的牛看见他来了，哞哞叫着挤过来。二狗打开栅栏门，进去给牛添草料。他踩在雪地上，发现牛圈里的雪被牛踩得结结实实，硬邦邦的，踩上去不陷脚。而那些牛，在雪地里走来走去，西平八稳，蹄子踩在雪上，只陷进去一点点。

二狗蹲下来，看牛蹄子。牛的蹄子比马蹄宽，分成两瓣，踩在雪地上像雪鞋，不会陷太深。他眼睛一亮，站起来，跑出牛圈，去找大狗。

大狗正在帐里跟铁牛商量北征的路线，二狗掀帘冲进来，脸跑得通红，用方言喊：“哥！哥！牛在雪地里比马稳！”

大狗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二狗喘着粗气，手舞足蹈：“俺刚才去喂牛，牛在雪地里走，不陷脚！马蹄子会陷进去，牛蹄子不会！牛蹄子宽，像雪鞋！哥，要不咱们骑着牛去打北边？”

铁牛愣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骑牛打仗？二狗，你是不是冻傻了？”

二狗摇头：“没傻！牛比马稳！雪地里马跑不起来，牛能跑！北边的人没见过骑牛的，肯定吓一跳！”

大狗放下手里的炭笔，看着二狗，沉默了片刻。

铁牛用方言嘀咕：“骑牛打仗，这他娘的谁想得出来……”

二狗急了：“哥，你试试！真的稳！”

大狗站起来：“行，试试。”

大狗跟着二狗来到牛圈。二狗挑了一头最壮的公牛，不是“牛魔王”——那是他的宝贝，舍不得骑。他挑了一头体格大、脾气好的，上了鞍子，拍了拍牛背：“哥，你上来。”

大狗翻身上牛。牛纹丝不动，像座小山。二狗牵着牛在雪地里走了一圈，牛蹄踩在雪上，稳稳当当，不滑不陷。大狗骑在牛背上，视野比骑马高出一截，风呼呼地吹，但牛背宽，坐得稳，不像马背那么颠。

大狗说：“跑起来试试。”

二狗一拍牛屁股，牛小跑起来。雪地里马蹄会陷，牛蹄不会，跑起来虽然不快，但稳当得很。大狗骑在牛背上，不用腿，不用抓缰绳，跟坐椅子似的。

铁牛在旁边看着，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我操，还真行……”

羽化靠在牛圈栅栏上，冷冷道：“速度太慢。”

二狗不服：“慢是慢，但稳！马跑得快，但雪地里跑不起来，跟牛差不多快。而且马跑几步就喘，牛能跑一天！”

大狗从牛背上跳下来，拍拍牛脖子：“行。骑牛打仗，这个主意可以试试。”

二狗咧嘴笑，笑得跟傻子似的。

大狗把铁牛、羽化、羊三、羊五叫到帐里，把骑牛打仗的想法说了一遍。

铁牛第一个摇头：“哥，骑牛打仗，说出去让人笑话。”

大狗看着他：“镇北关五百人守五千人，说出去也让人笑话。但赢了。”

铁牛噎住了。

羽化淡淡道：“速度太慢，追不上人。”

大狗说：“不用追。北边是山谷，路窄，马跑不起来。牛的速度够了。”

羊五竖起耳朵：“大哥，北边那个河谷，路不好走，马容易摔。牛腿粗，稳当。”

羊三结结巴巴：“牛、牛比马、马高，骑、骑在上面，看得远。射、射箭方便。”

大狗点头：“还有呢？”

羊五想了想：“北边的人没见过骑牛的，突然看见几百头牛冲过来，肯定慌。一慌就乱，一乱就好打。”

大狗笑了：“对。这叫心理战。”

铁牛挠头，还是有点不服：“那马呢？马就不用了？”

大狗说：“马照用。骑兵冲正面，牛骑兵冲侧翼。两边夹击。”

铁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不再反驳。

第二天，大狗让二狗从西百头牛里挑出一百头最壮的公牛，训练牛骑兵。二狗高兴得跟过年似的，一大早就跑到牛圈里挑牛。

他挑牛的标准很特别：不要最凶的，要最稳的。太凶的牛上了战场不听话，到处乱跑。太弱的牛驮不动人。他要的是那种不急不躁、走起路来西平八稳的牛。

挑了一上午，挑出一百头。二狗给每头牛都上了鞍子，鞍子是羊三连夜赶制的，用粗木条钉成，下面垫着厚厚的羊毛毡，坐着舒服。

铁牛走过来看热闹，用方言问：“二狗，你这些牛，会听指挥吗？”

二狗说：“会。俺养的牛，都听俺的。”

铁牛不信：“你让它们往左，它们就往左？”

二狗拿起一根长竹竿，竹竿头上绑着一块红布。他挥了挥竹竿，牛群跟着红布的方向走。往左挥，牛往左；往右挥，牛往右。铁牛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