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帖木儿的结局

雪豹部的营地里，硝烟还没散尽。

阿尔斯楞被绑在柱子上，瞪着眼睛看帖木儿，像要吃人。帖木儿没理他，骑马走到大狗面前，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的光冷得像冬天的冰。

“将军，仗打完了。该分草原了。”

大狗正在擦刀，头都没抬：“分什么草原？”

帖木儿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您答应过我，打完雪豹部，西边的草原分我一半。”

大狗放下刀，看着他：“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帖木儿脸色变了：“那天在我帐里，您说‘打完雪豹部，西边的草原分你一半’。”

大狗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说的是‘不行’。你忘了？”

帖木儿愣住。他回想那天的对话——大狗确实说了“不行”，然后他拍了桌子，说“那就没得谈”。后来大狗走了，他以为那只是谈判的技巧，以为大狗迟早会让步。现在他才知道，大狗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步。

“你……你耍我？”帖木儿的声音变了调。

大狗看着他：“我说过，草原是阿依尔的。从始至终，都是阿依尔的。我跟你合作，是让你帮我打雪豹部。没说要分你草原。”

帖木儿脸涨得通红，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你骗我！”

大狗没动，就那么站着，像一棵钉子钉在地上：“我没骗你。我说的是合作，没说分草原。”

帖木儿拔刀。

刀光一闪，砍向大狗的脖子。

“当！”

铁牛的铁棍横过来，砸在帖木儿的刀上。刀断了，半截刀身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插在地上。帖木儿握着半截断刀，虎口震裂，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铁牛一脚踹在他胸口，帖木儿倒飞出去，撞在粮车上，滑下来，瘫在地上。

铁牛冲上去，一脚踩住他的胸口，铁棍抵在他喉咙上：“别动！动一下，脑袋开花！”帖木儿瞪着铁牛，像一头被困住的狼，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狗走过来，低头看着他：“我本想留你一条命。但你动了刀。”

帖木儿喘着粗气，嘴角渗出血：“你……你到底想怎样？”

大狗转身对羊大说：“绑起来。”

羊大带着人上来，把帖木儿五花大绑，捆在柱子上。阿尔斯楞在旁边看着，哈哈大笑：“帖木儿，你也有今天！”

帖木儿瞪着他：“闭嘴！”

阿尔斯楞笑得更大声了：“你帮燕人打草原，现在燕人不要你了！活该！”

帖木儿脸涨得通红，想骂回去，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阿依尔骑马走过来，看着帖木儿，淡淡说：“我说过，草原上的事，草原人说了算。你不是信不过我，是信不过自己。”

帖木儿低下头，不敢看她。

铁牛扛着铁棍，用方言问：“哥，这老狐狸怎么处置？”

大狗想了想：“先关着。等阿尔斯楞的伤好了，让他俩对质。”

铁牛愣住：“对质？对啥质？”

大狗说：“帖木儿说我骗他，阿尔斯楞说他勾结燕人。让他们自己辩。”

铁牛咧嘴笑：“哥，你这是让他们狗咬狗啊！”

大狗没理他，转身走进帐里。

帖木儿被绑在柱子上，风吹日晒，没人理他。阿尔斯楞在旁边骂了他一天一夜，从祖宗骂到子孙，从头发骂到脚底板。帖木儿一开始还回嘴，后来骂累了，闭上眼装死。

巴图躲在人群里，看着帖木儿被绑，脸色发白。他想救，但不敢。铁牛扛着铁棍在营地转悠，看见他，瞪了一眼，巴图缩了缩脖子，转身跑了。

傍晚，羊五端着碗蹲在帖木儿旁边，一边吃一边用方言说：“你说你，好好的酋长不当，非要跟大哥耍心眼。大哥什么人？镇北关五百人守五千北蛮子，都没死。你跟他耍心眼？”

帖木儿没说话。

羊五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站起来，拍拍屁股：“好好待着吧。大哥心软，换了我，早把你埋了。”

帖木儿闭上眼睛。草原上的风很大，吹得他睁不开眼。他想起大狗那天在他帐里说的话——“西边的草原是阿依尔的。”他以为那是谈判，现在才知道，那是通知。

远处，大狗站在营帐前，看着夕阳。

铁牛走过来，用方言问：“哥，帖木儿那老狐狸，你真打算放了他？”

大狗摇头：“不放。”

铁牛愣住：“那咋办？”

大狗看着远处：“让他活着。活着比死了有用。”

铁牛挠挠头，没听懂，但没再问。

风吹过草原，带着血腥味，也带着新的秩序。

帖木儿被绑在柱子上，低着头，像一条丧家之犬。阿尔斯楞在旁边骂累了，睡着了，打着呼噜。

草原上的夜，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