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常茂挨打

朱元璋顺了顺胸口，往下捋了捋气，才开口：

“汤和那老小子，如今在督造海防。给你换一支行不？”

“不不。”

朱雄英摇摇头，“汤爷爷的水师最强，孙儿要水师肯定要最强的啊！。”

朱元璋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又放下：“你汤爷爷如今不在京城，还在凤阳呢。”

朱雄英眼睛一亮，立刻道：“那孙儿回凤阳找汤爷爷呀！”

朱元璋还没开口，马皇后己经放下手里的果碟：“不行。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开春就要成婚。这时候往外跑什么？老老实实在京城待着，也陪陪我。”

她看了朱雄英一眼，又看了朱元璋一眼，一锤定音。

这下祖孙俩都没话说了。

马皇后这才缓了语气，重新拿起果碟：“回头让你爹去把广东那边的水师调过来给你，就得了。反正你不是一首要去倭国吗？那边的船足够了。”

朱雄英无奈，只得点头，马皇后站起身：“行了，开饭。”

与此同时，东宫。

常氏接到朱标的消息时，正在东宫修剪一盆兰花。

她听完侍卫的禀报，放下剪刀，换了身衣裳，便出了门。

车驾停在常府门前时，常蓝氏己经带着两个儿子在门口候着了。

太子妃出府，按规制，府门当开，家人当迎。常蓝氏领着常茂、常升就要行礼，常氏几步上前，一把扶住母亲。

“娘，这是做什么，说多少次了，不用这么客气。”

常蓝氏坚持要行礼：“礼不可废。”

常氏扶着她往里走，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什么礼不礼的，我是您女儿，又不是外人。”

常蓝氏握着她的手，一路走一路问，“怎的今日不通知一声就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常氏没有回答，只是扭头看了常茂一眼。

常茂正跟在后面，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挤出一个笑容：

“姐，怎么了？”

旁边的常森和常升抿着嘴，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长姐如母。

兄弟三人小时候没少被常氏追着打，那时候常遇春还在，三个小子皮得很，常氏拿着鸡毛掸子满院子追，追上了就是一顿揍。

后来长大了，自己有能耐了，打得过姐姐了，可谁也不敢还手。

再后来常氏嫁了人，成了太子妃，那就更不敢了。

这份畏惧刻在骨子里，多少年都消不掉。

常氏没有理他，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扶着常蓝氏进了正堂。

常茂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常蓝氏一看这情形，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手：“我老了，管不了他们了。你多费费心。”

常氏摇摇头：“娘，您身体还强健着呢。我先去去就回。”

常蓝氏点点头，没有多问。

常氏转身出了门，朝常茂使了个眼色。

常茂乖乖跟上。

两人一走，常森和常升再也憋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刚笑了两声，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笑什么笑？”

常蓝氏站在他们身后，一手叉腰，一手还举着，“那是你们大哥！他犯浑为什么不告诉我？”

常升捂着脑袋叫苦：“娘，我们也不知道啊！”

常蓝氏脸色更难看了，抬手又给了两下：“不知道？不知道还在这儿笑？还不快滚回去做事！”

兄弟俩低着头，委屈地跑了出去。

常蓝氏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捶了捶腰，这才转身慢慢坐回椅子上。

常家祠堂。

常茂推开门，待常氏走近后才进门。

关门，到案上那戒尺，递给常氏，然后在常遇春牌位前跪下。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停顿。

常氏先是为常遇春上了一柱香，然后接过戒尺，看着他：“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常茂低着头，嘟囔了一句：“哪有什么错。”

常氏一戒尺抽在他背上，明明力度不大，可常茂还是整个人一抖。

“还敢顶嘴？御史弹劾你苛待将士，可有错？”

常茂沉默了一会儿，憋出一句：“没有错。”

常氏又抽了一下：“那你为何行强盗之事？把人套了麻袋打一顿，你以为没人知道？”

常茂梗着脖子，辩解道：“那御史到处说我的坏话，说我苛待将士，说我仗势欺人。我打他一顿怎么了？”

“你是郑国公！”

常氏的声音提高了些，“你是朝廷命官！不是街头的泼皮无赖！他弹劾你，自有朝廷法度，自有皇上圣裁。你打他一顿，是认了那些罪名，还是想告诉天下人，你常茂就是这样的人？”

常茂不说话了。

常氏举着戒尺，又抽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抽到第五下时，她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