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迁都北平

“爹，你…你说什么？”

朱樉整个人僵住了。

他跪在那里，仰着头，看着朱元璋，像是没有听清。

朱元璋又重复了一遍：“咱说，你替她去死。”

朱樉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又没了声音。

他愣愣地看着朱元璋。

“怎么？不敢？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朱元璋往前走了一步，“私藏那些东西，是僭越之罪，是大不逆。”

“咱是在保你的命啊！”

朱元璋目光首勾勾地看着他，“既然你不舍得砍她的头，那就砍你自己头。二选一，选吧。”

朱樉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慢慢低下头：“儿臣……知道了。谢父皇教诲。”

他站起身，动作迟缓得像一个老人。

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朱元璋站在殿内，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他慢慢走回御案后坐下，拿起一本奏折，翻开，又合上。

再翻开，再看。

手微微发抖。

过了许久，殿内才响起翻动纸张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慢。

朱樉回到府里，一路走，一路失魂落魄。

脑子里嗡嗡作响，各种念头搅在一起，搅得他头痛欲裂。

他木然地往前走，连前面有人都没看见。

一个端着茶盘的宫女躲闪不及，被他撞了个满怀，茶盘落地，碎瓷片溅了一地。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宫女慌忙跪下，磕头如捣蒜。

朱樉低头看着她，眼神忽然变了。

他猛地弯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那宫女被他掐得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去掰他的手指，却哪里掰得动。

“该死的东西！”

朱樉咬牙切齿，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你们都想害我！都想害我！”

宫女的挣扎渐渐弱了，眼睛翻白，嘴角有血丝渗出来。

周围的太监宫女吓得跪了一地，瑟瑟发抖，没人敢上前。

过了许久，朱樉才松开手。

那宫女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他看也不看，跨过那具身体，继续往前走。

身后，一片死寂。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像一个踉跄的鬼。

…………

解缙的排名如历史上一样，三甲进士。

不过朱雄英提前和朱元璋打过招呼，所以即便解缙排名不高，还是获得了一个不错的职位。

但朱雄英再见到解缙时，虽然解缙依旧自信昂扬，但却少了一些意气。

朱雄英随口安慰了他几句，他倒是不担心解缙会因此消沉下去，毕竟历史上的解缙就算被罢官在家，也没有放弃，反而在永乐年卷土重来，主持修了《永乐大典》。

看过解缙后，朱雄英又去了龙江船厂。

经过这次旱灾后，朱雄英对土豆红薯这些作物更加上心，于是他跑来问吴忠：

“可还有剩余的船只能够出海？先去南洋看看。”

“殿下，目前并无适合出海的船只。”

吴忠有些为难，他把钱全都投到朱雄英画的那张图纸上面了，如今的确没有空船出海。

朱雄英点点头，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嘱咐吴忠要快些造船，花销到皇太孙府支取。

朱雄英从龙江船厂出来，正好一个太监急匆匆迎上来：

“殿下，皇爷让您回武英殿。”

朱雄英有些意外，点点头，上了马车。

武英殿里，朱元璋正在批折子，朱标坐在一旁整理文书。

朱雄英规规矩矩行了礼，朱元璋抬起头，摆摆手：“都下去吧。”

内侍们轻步退下，殿门轻轻关上。

朱雄英挠挠头，看看祖父，又看看父亲，不知这是要唱哪一出。

“来，过来坐。”

朱元璋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朱雄英走过去坐下，忍不住问：“爷爷，这是做什么？怎么这般阵仗？”

朱元璋呵呵一笑，从案下提出一个食盒，打开来，几碟小菜，两壶酒。

羊肉片，拌黄瓜，还有一碟炸得酥脆的小黄鱼。

“没什么，就是看你也不小了，咱爷仨喝顿酒。”

朱雄英看着那酒壶，有些犹豫：“爷爷，我还小，少喝点吧……”

朱元璋瞪他一眼：“少废话。”

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朱标倒了一杯，最后给朱雄英倒了半杯。

朱雄英端起酒杯，看了看，又看了看朱元璋。

朱元璋己经举杯：“来，陪咱喝一杯。”

他一仰脖，干了。

朱标也跟着干了。

朱雄英小口抿了一下，辣得首咧嘴。

朱元璋夹了块羊肉，慢慢嚼着，忽然开口：“迁都的事，咱想好了。”

朱雄英和朱标同时抬起头。

朱元璋又叨了一口菜，自顾自道：“北平。”

朱雄英眉头微微皱起，没有开口，等着他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