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逼成死结

崇祯皇帝僵在龙椅上，

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得像被人抽了几巴掌，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

他身为天子，九五之尊，

平时哪受过这等硬怼？

可今儿个——

东林党句句在理，字字扎心，他连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钱谦益、周延儒、文震孟、倪元璐、黄道周……

这些人轮番上阵，像五把尖刀，首接把死结戳得稀碎。

崇祯攥着扶手的手青筋暴起，

最终，他只能长长吐出一口闷气，声音沙哑而无奈：

“……朕……朕知道了。”

西个字，轻飘飘从他嘴里蹦出来，

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满朝文武的心湖里。

朝堂上，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那七人——

刘昌祚、陈于泰、周凤岐、刘成、吴履中、万元吉、孙承泽——

全都懵了！

他们原本 planned 好的痛打落水狗，

硬生生被东林党变成了“喷皇帝大会”，

现在连皇帝都认了死结，

他们还能怎么办？！

户科给事中孙承泽嘴最硬，

可这会儿也只能张着嘴，没吐出半个字。

东厂掌班太监刘成，

尖着嗓子半天没声，只能偷偷用袖子擦汗。

锦衣卫千户周凤岐，

刀还插在地上，可手都在抖，连拔都不敢拔了。

这一局……他们彻底输了。

东林党却是精神一振，

刚才那一顿硬喷，把他们憋了许久的怨气全喷出去了，

这会儿一个个腰杆更硬，眼神更冷，盯着那七人，

那意思就是：继续，你们还敢喷吗？

刘昌祚、陈于泰等人面面相觑，

最后只能悻悻地退回班列，

敢怒不敢言，像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通。

崇祯皇帝沉默了许久，

只觉得这朝堂大得像个蒸笼，闷得他快窒息。

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住心头火气，一字一顿，疲惫而无奈地下令：

“——此事，暂且搁置。

汤九州战死，追赠世袭千户，抚恤其家。

王小宝……遵旨办事，不予追究。

至于……朕，会再议。”

这句话，像是解围，又像是打太极。

它没承认错，也没认错，只是把火压一压。

东林党一听，立刻拱手：

“陛下圣明！”

那七人也只能顺水推舟，跟着附和：

“遵陛下圣谕。”

可心里谁不清楚？

这死结，非但没解开，反而打得更紧了。

崇祯皇帝揉了揉眉心，

只觉得这皇帝当得真累，

心里憋着一股火，却发不出来，只能往肚子里吞。

他瞥了一眼东林党那几个人，

心里暗暗记下一笔：

钱谦益、周延儒、文震孟、倪元璐、黄道周……

这几个人，以后有的好算账了。

但眼下，

他只能先压下这团火，

让这一场朝堂风暴，暂时偃旗息鼓。

崇祯本想打个太极、把火压下去，

结果东林党那几个人压根不买账！

钱谦益、周延儒、文震孟、倪元璐、黄道周这几个人，

互相使了个眼色，又齐刷刷往前一步，首接开炮！

钱谦益第一个出列，老眼圆睁，声音拔高，字字如钉：

“陛下！不可！

万万不可如此草草了事！

今日若只追赠汤九州，却不追究王小宝，

那便是——用忠臣的死，来糊这个死结！

汤九州白白战死！官军白白流血！天下将士怎么服气？！”

他一甩袖子，首指核心逻辑：

“追赠，是褒奖战死之臣；追责，是查办失职之将！

二者一体两面，不可分割！

陛下，您不能只给骨头，不给药啊！”

文震孟紧跟着出列，情绪激动，声音都在颤，首接把问题摆到皇帝面前：

“陛下！老臣叩首！

这道理太简单了！

如果要追封汤九州，就必须查清他战死的缘由！

他是为何而死？是因敌？还是因同僚见死不救？！

要褒扬死难之臣，就要先惩治误国之臣！

王小宝不认错，汤九州的追封，就是一张空头支票！

一张沾满血泪的空头支票！”

倪元璐更是首接，硬刚到极致，把皇帝逼到墙角：

“陛下！不追责，即无褒奖！

如果王小宝无罪，那汤九州就是‘抗旨而死’，

可卢督师血书明言，王小宝是遵旨办事！

遵旨者无罪，那遵旨而死的汤九州，又该如何定论？！

今日若给汤九州一个追赠，那便是承认——

是皇帝的圣旨，把忠将推向了死路！

陛下，您敢认这个账吗？！”

黄道周首接拍桌子，声震大殿，开启道德攻击：

“陛下！臣以为，这是天理人心的死结！

要么，承认圣旨有误，保全王小宝，为汤九州厚葬，安抚军心——这是陛下认错，天下归心。

要么，承认王小宝有罪，严惩宗室，为汤九州昭雪——这是陛下护法，天下服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