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掺沙子碰石头

这一番换兵换下来，整个大营一清点人数，当场就闹出了天大的笑话！

按大明军制、按朝廷编制，左良玉麾下本应是整整五万人！现在是六万人了。

原先家底更是厚实——西万精兵，再加一万嫡系精锐，全是能打能冲的老卒，甲械齐全、膘肥体壮，那是左良玉半辈子攒下的本钱！

可经过王小宝这三天疯狂换防、拆东补西、明换暗吞之后……

左良玉手里的6万人，彻底变了样！

两万，是种了整整几个月地的农夫兵！

面黄肌瘦、手无缚鸡之力，扛枪都晃悠，拿刀都发抖，别说打仗，让他们站军姿都能晕倒一片，全是王小宝的破烂包袱，如今原封不动、加倍奉还！

一万，是王小宝收拢来的乱贼民夫！

这帮人凶是凶、壮是壮，可没甲、没盔、没正规军械，手里拿的全是锄头、柴刀、木棍，看着像悍匪，实则就是一群乌合之壮丁！

一万，是左良玉自己的嫡系精锐！

这是左良玉仅剩的一点家底，被王小宝硬生生扣在手里，名义上归调遣，实际上早成了王小宝的人！

最后一万，才是王小宝自己的本部精兵！

还有卢象升调动过来的10,000人，全部担任军官。装备齐整、甲械精良、训练有素，是真正能打仗的硬骨头！

更滑稽、更讽刺、更让全军看傻眼的是——

6万大军摆在校场上，一眼望去，差距天差地别！

整整6万人，只有两万兵马盔甲鲜明、刀枪锃亮、弓马娴熟，装备精良得晃眼！

剩下三万，全是破衣烂衫、破铜烂铁、草鞋木刀、面黄肌瘦，跟叫花子大军没啥两样！

左良玉站在将台上，看着自己麾下6人变成这副鬼样子，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栽下去！

他西万精兵！

他一万嫡系！

他一辈子的家底！

全被王小宝一夜之间掏空、换光、吞光！

现在倒好——

精锐全成了王小宝的私兵！

弱兵烂兵全甩回他左良玉手里！

6万人里，能打的全在小宝帐下，不能打的全在他这儿扛雷！

校场上将士们看得目瞪口呆，接着憋不住，一个个偷偷咧嘴偷笑。

“我的娘哎……左帅五万人，咋成这样了？”

“两万农夫，一万乱贼，一万被小宝扣着，一万才是正经兵！”

“装备更绝！两万精良，三万破烂！这哪是大军，这是一半天兵一半叫花子啊！”

“小宝这手玩得太绝了！左帅被坑得底裤都快没了！”

“以后打仗，冲锋是小宝的精锐，送死是左帅的农夫！哈哈哈！”

左良玉听得脸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却半个字都骂不出来！

王小宝全是按军令、按圣旨、按调防规矩来的，明面上滴水不漏，你挑不出半点错！

卢象升站在高处，冷眼旁观，嘴角微微一抽。

他见过滑头的，没见过这么滑头的！

见过吞兵的，没见过这么光明正大吞兵的！

6万大军，看似完整，实则早己被王小宝拆得七零八落。

精锐归己，弱兵归左，乱贼充数，私兵成型！

江南平叛还没开打，

左良玉先被坑得欲哭无泪，

王小宝却手握精兵、稳如泰山，

满营将士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趟平乱，真正能打的、能活下来的，全在王小宝手里！

崇祯九年七月初一，骄阳似火，悬在头顶如同烧红的铁锅，烤得秦岭群山热浪翻滚，连路边的野草都蔫头耷脑，卷成了干枯的细条。

山道之上尘土飞扬，暑气闷得人胸口发慌，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燥热的土腥味，战马走在滚烫的石路上，时不时烦躁地刨着蹄子，喷着粗气。

高迎祥自湖广一带接连溃败，早己成了惊弓之鸟，一路向西仓皇逃窜，如同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他手中握着五万能征善战的精锐主力，皆是常年征战的流寇悍匪，战力不弱，可沿途裹挟而来的饥民、流民、老弱妇孺，竟多达十几万之众，拖家带口，扶老携幼，浩浩荡荡绵延数十里，对外号称二十万大军，实则大半都是毫无战力的累赘。

高迎祥的心思很简单——

躲！

往陕南深山里钻！

占山为王，暂避锋芒，等缓过劲来再出来作乱。

可他万万没想到，卢象升根本不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

卢阎王领兵，向来以狠、准、快著称，一旦咬住贼寇，便如恶狼扑食，不死不休。

一声令下，秦、豫、晋三地七万边军精锐齐出，甲胄鲜明，刀枪如林，如同铁桶合围，衔尾穷追，步步紧逼，从湖广一路追到陕西境内，整整五日，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