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偷听

自姚大娘负责管理航运账目以来，便发现了诸多问题。她向孔云龙提及此事，期望孔六斤和孔初八参与管理，并由她进行指挥调度。孔云龙对她的提议表示认可。

于是，姚大娘把孔初八和孔六斤叫到跟前，仔细地叮嘱了一番。张英也是个精明的人，也向姚大娘央求一份差事。姚大娘便与孔云龙进行商议，孔云龙自然十分高兴。

一日，天闷热，孔云龙去码头回来，见孔十三拿着一本书看，问他，看什么？孔十三说，看孔子处世之道。孔云龙一惊，叹气道：“十三啊，学堂没先生，可耽误你了。”

孔十三说：“爹，我不想考取功名，想一首留在你身边。”

孔云龙一听，激动万分，险些落下泪来。

孔十三顿了顿又说：“爹，昨天，我听庄子里的人传言，王家有人想谋害你。那天，我去大哥家，也听到大嫂和大哥在屋子里说，王登科和王财富背地里商议要你的性命。而且，王登科娶李庄李老三的女儿，目的是攀附李家。希望李家人来压制你。”

一日，孔十三去工地，看了一会儿工人施工，回头去了河边看鸳鸯戏水，无聊，慢悠悠地到村口，恰巧有几个王家丫鬟在水井边洗衣服。

其中一个中年女人，胖乎乎的，盘子脸，说：“孔云龙发家了，目中无人。连我们老爷也不放在眼里。我们老爷叮嘱我们，不要和孔云龙一家人来往，更不能巴结他一家人。”

另一个年少的，十七八岁，脸色红润，高鼻梁，细嘴唇，尖声尖气地说：“是的。我也听我们家老爷说，不允许我们靠近孔家，甚至也不允许我们靠近大小姐燕南。他说，这个燕南啊，现在不同往日了，不听他使唤了。和孔家一同祸害王家。”

孔十三听到这话，绕道走了。几个女人没有觉察。然后，他来到孔六斤家。孔六斤家的门是开着的，丫鬟玉仙在门口扫地，见他来，笑了笑叫了一声“少爷”。孔十三问她，哥在家没有。她说，在呢。孔十三径首进了屋，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没见着孔六斤和王燕南，怀疑丫鬟撒谎，准备转身回家。就在这个时候，正房里传来了说话声。他便靠在门边细听。

孔六斤说：“小心些，不要动了，也不要叫唤了。我说不同房，你偏偏要。忍一忍要死人吗？”

王燕南说：“你咋不忍！我忍的时候，你不忍。我忍不了了，你说要我忍。是什么意思？”

孔六斤说：“男人和女人一样吗？”

王燕南说：“咋不一样，都是人呢！都是肉长的呢！”

孔六斤说：“好。你来吧！我给你。”

王燕南咯咯地笑，哼了几声，说：“六斤，我喜欢你。不知，你喜欢我不。我把心交给你了。不知，你把心交给我了没有。”

孔六斤说：“我早把心交给你了！”

王燕南问：“什么时候？”

孔六斤说：“第一次！”

王燕南问：“进洞房那天晚上吗？”

孔六斤说：“那天，你拦着我，进芦苇林的时候，我被绊倒了，压在你身上。我摸着你的那个东西了。那时候，我就想，你如果是我妻子多好啊。你抱着我，咬我，那一刻，我就把心交给你了。”

王燕南一边喘气，一边咯咯地笑。孔六斤也咯咯地笑。

王燕南笑了几声，小声说：“别笑了，玉仙在家呢！”听到屋子里响声越来越大。孔十三准备要走。王燕南突然叫了一声，说：“好了。我累了。——唉，真累啊。快生了吧。生了就好了。我太遭罪了。”

孔六斤说：“行了。别说了。玉仙听见了不好意思的。”

王燕南说：“六斤，把玉仙许配给你。给你做妾。”

孔六斤说：“别说了。她听见了，做出一些怪异的举动，叫人难堪。再说了，娶妾要我爹同意呢。”

王燕南说：“六斤，如果哪一天，你爹死了。我们一家人咋办？”

孔六斤问：“爹还年轻呢，咋会死呢？”

王燕南说：“我说的是假如。假如那一天，你爹突然死了。你会怎么样？会不会伤心？”

孔六斤说：“肯定会伤心啊！没了爹，我们这个家就完蛋了。”

王燕南说：“怎么会完蛋呢？有我呢，有初八和十三呢！”

孔六斤称：“我们皆不通世故，不够成熟，踏入社会，无人会忌惮我们。如此庞大的家业，我们着实无力经营。”

王燕南说道：“有我在呢！我可是王家人。实在不行的话，叫王家人来帮忙。”

孔六斤回应道：“王家人心狠手辣，我们应付不来他们。”

王燕南说：“有些话，我想和你爹说，又怕你爹脾气暴躁，惹出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