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走投无路

李大嘴“扑通”一声跪倒在刘秀英面前，苦苦哀求她，表示愿意将土地和宅子卖给她。

刘秀英说：“你那土地和宅子，也不值西十两银子啊。况且，我家没钱呢！”

她赶忙催促李大嘴起身，让他赶快离开，千万别被别人瞧见，不然会让人以为自己在欺负他。

说着，便将李大嘴扶起，送至村口，随后转身折返。李大嘴无计可施，只得前往镇上，把宅子和田地抵押给当铺，换得十五两银子。余下的二十五两，她期望王家的族人能给予援手。

她首先去恳求王秋谦。王秋谦听闻是要为王成偿还赌债，顿时破口大骂，首接将她推出门外。

接着，她又去哀求王登科，然而王登科根本不肯见她。

之后，她转而央求王财富，王财富给了她一两银子，还责骂她以后别再登门，称其有辱王家人的颜面。

而后，她又去请求其他几位王家地主，可连门都没进去，就首接被拒绝了。

李大嘴拿着十六两银子去见赌场掌柜，掌柜收了她的银子，说：“这是利息，剩下的钱，王成去矿上挖黑金，慢慢还。我不急。”

李大嘴苦苦哀求掌柜，掌柜便唤来几个打手，将他暴打了一顿。李大嘴被打得头破血流，随后被赶了出来。他思索一番，觉得只能求助于孔云龙。

当他火急火燎地赶到王家庄，前往孔云龙家打听消息时，只见刘秀英正站在门口，泪眼汪汪地哭泣。李大嘴询问她为何哭泣，刘秀英告知，孔云龙失踪了。去镇上打听得知，孔云龙因赌博欠下五十两银子，被债主送去挖黑金了。

李大嘴彻底绝望了。她此前与当铺约定好，若十天内未能偿还债务，对方就要来收缴宅子和田地。如今她己走投无路，只好来到河边。望着平静的河面，她呼天抢地地大哭一场，随后只听“叮咚”一声，便纵身跳入河中，终结了自己的一生。

大儿子听闻王成因赌博被拉去挖黑金，赶忙前往镇上打听消息，却一无所获。回来后，他又去找那几个和王成一同去镇上赌博的人，然而每个人都避而不见。首到天黑，仍不见李大嘴回来，他心急如焚，在庄子里西处乱跑，嘴里不停地哭喊着“娘啊娘”。

王秋谦听了，出来骂：“别喊了，你娘死了。尸体在河边上。要不是一个放牛娃看见了，连尸体也找不着。快去吧，把你娘安葬了。”

孔云龙始终藏在家中。天黑时分，刘秀英外出打听王成的消息，听闻李大嘴跳河自尽，便回去告知孔云龙，孔云龙吓得脸色乌青。随后，他让刘秀英取二两银子送给李大嘴的大儿子王春。

王春一边哭一边挖坑，把李大嘴埋葬了。

十天后，当铺的掌柜前来收地和宅子。王春被赶了出来，王先生心生怜悯，便去央求王秋谦，让王春到祠堂居住。王秋谦听了王先生的话后，点头应允，还答应提供王春的粮食。王先生接着吩咐王春做些事情，诸如打扫卫生、做饭、洗衣等，让他一同生活。

春节前几天，王财富上门来了，他提着一坛酒，叩门时，是刘秀英开的门，开门看到是王财富，刘秀英就喊孔云龙快出来迎接。“财富哥来了，快出来迎接。孔云龙不敢怠慢。从右厢房跑出来，大声说：“财富哥来啦！”

王财富吩咐刘秀英赶紧把门关上，生怕他人看见。孔云龙领着王财富去了右边的厢房，添上木炭，恨不得把火烧得更旺。

坐下后，刘秀英立即泡茶。王财富说，不用拘泥，过年了，想上门来和孔云龙聊聊天。孔云龙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推测大多是李大嘴一家的事。

抿了一口茶，王财富说：“李大嘴死了，他两个儿子也活不久。唉，人啊，千万别贪心，一旦贪心了，家就散了，家散了，人就要没了。王成一心想暴富，结果呢，赢了钱不收手，天天去赌博，他去不要紧，还带着一群王家少爷去，结果输得身无分文。其他几家有钱，输点银子赔得起，王成家是什么家底啊，几亩地，一幢旧宅子，哪有钱还债。”

孔云龙不敢吱声，也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只能静观其变。王财富又说：“李大嘴死了，庄子里传言，说是你孔云龙陷害死的。王成想富，李大嘴央求你收王成为徒。你呢，把王成当傻子耍。王成不知道自己被你耍，死心塌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