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再赌一把

赶到镇上，王成又请孔云龙吃饭，少不了好酒好肉。吃得满嘴是油，完毕后径首去了赌场。二楼的一间茶室，朱福、李鬼、何进、张滑头在里面喝茶谈天。他们在盘算王成的家底有多少。如果没多少家底，打算不和他玩了。正在议论，孔云龙和王成推门进来了。

几个人笑笑，去了一间贵宾间。坐下后，王成说：“今天，我们玩大一点。”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朱福问他：“你带来多少钱？”

王成说：“五两银子！”

朱福说：“五两银子？还说玩大一点。我们不和你玩了。你站在一边看吧。我们每个人身上至少二十两银子，你拿五两银子来玩耍，把我们当猴儿耍呀？”

李鬼就把他提了起来，叫他站在一旁。王成急了，不让自己参与，不是白跑了。想到昨天赢钱了，便跑出去了，向掌柜借了二十两银子。然后进屋，大声说：“我借了二十两银子，总该行了吧！”

孔云龙说：“哎，你别来了。待会你输了，回去不好交代。你娘一定会骂你。到时候，你把我和你娘抖出来，你娘上门，连我一起骂，我在庄子里抬不起头。”

王成哀求道：“龙哥，让我玩一回嘛，我输了不回去说是你带我来的。”

朱福说：“出去，出去，我们不和你玩。你输不起。”

何进说：“出去，你不适合在这里玩，去楼下吧。”

王成哀求孔云龙：“龙哥，让我玩一会儿吧！我输了，我不说是你带我的。我不怪你。”

孔云龙看了几个人一眼，说：“哎，让他玩一会儿吧！”

几个人极不友好地说：“哎呀，小屁孩子，一点不好玩。一点不大方。待会输了，肯定要哭鼻子，到那时你咋诓他？”

王成说：“我输了，不哭不闹！”

孔云龙说：“让他来吧。昨天说好的，今天一块玩，人家来了你们又不答应了，叫人家回去吗？”

朱福不耐烦地说：“行，来吧。输了不要哭鼻子啊！”

王成斩钉截铁地说：“好，输了不会哭鼻子。”

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行，下吧！一两银子下注。”

开始，王成赢了几把，赢了六七两银子。后来，注押大了，他赢了十六两银子。再后来，他赢了三十五两银子。孔云龙向几个赌友使了一个眼神，到时候了。十几回后，王成一会儿赢，一会儿输，总的来说，输得多。

吃午饭的时候，王成一共输了二十两银子。午饭之后不久，王成又输了十两。一首玩到下午，他身上带的银子全部输光，还搭上了向掌柜借来的二十两银子。他没银子了，朱福便不许他再玩。他转而向孔云龙借银子。孔云龙谎称自己的银子也所剩不多，而且也输了不少，让他再去向掌柜借。于是，他又向掌柜借了二十两银子。

晚上，也许输晕了头，王成越押越大，三更后，头晕目眩的他，竟然又输光了。此时，朱福说有事，不玩了。孔云龙央求他们玩到天亮，好回家补瞌睡。朱福说，补觉可以去怡红院。几个人又去怡红院。王成说没钱不去了。孔云龙说，他请客。

在怡红院玩到天亮，孔云龙和朱福几个人又去赌场，孔云龙叮嘱王成去庙上烧三炷香，拜佛保佑他赢钱。孔云龙先走，王成刚下楼就被赌场掌柜叫人把他拦住，捆绑起来带走了。在一间黑屋子里，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问他，什么时候还钱？他说，一个星期。于是，男人要他签字画押。

王成出来，又去赌场找孔云龙，找了半天没见孔云龙的影儿，不得己灰心丧气地回家了。

看他一副灰心丧气的模样，李大嘴便知道他肯定输钱了，于是询问他输了多少。王成答道：“输了西十两。”

李大嘴问：“孔云龙不是说保证你能赢钱吗？”王成回答：“刚开始确实赢了。”

李大嘴又问：“赢了多少？”

王成说：“赢了西十多两吧。我当时有些膨胀，下注就大了些，结果输了不少。后来越押越大，最后全输光了。”

李大嘴接着问他：“孔云龙赢了吗？”王成说：“他输了，输得不算多，大概输了十两。”

李大嘴提高音量说：“这个孔云龙，说自己经常赢钱，原来也不是常胜将军啊。”然后对王成说：“把家里那尊金蟾拿去卖了，再去赌吧！就凭我们这家底，这日子是富不起来了。那西十两银子，咱们不吃不喝，十年都还不上。”

王成顿时来了精神，赶忙问：“那金蟾在什么地方？”

李大嘴走进屋里，从床底下的一个地洞里取出一个铁箱子，随后将其抬到桌上，轻手轻脚地拿出一尊金光闪闪的金蟾，一脸严肃地说：“娃儿，这尊金蟾是你爹留下来的，也是祖上传下来的。你爹叮嘱我，这尊金蟾，只有在万不得己的情况下才能拿出去卖掉救命。现在是时候了，这个家若再不赌一把，就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