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号啕大哭

天光大亮时，衙门外早己人声鼎沸，宛如早市。

众人都想看看孔十三如何审案，这实在太刺激了——他审案动辄打板子、用酷刑，最有看头的是惩治金国人。

这次还有黑帮头目周铁锚涉案，不知会不会被砍手砍脚。

孔十三不敢懈怠，早早到了衙门，还吩咐吴应承将周铁锚和完颜秀押到衙门外。

周铁锚的手下与家人围着囚车叮嘱他，说己和知县沟通好，不会判斩首；完颜家也一样，一家人围着囚车喜笑颜开，鼓励完颜秀在大堂上听知县大人的话，莫要胡言乱语。

待张栻的马车抵达，众人一片哗然，完颜家和周家更是意外。完颜家暗自高兴，若案子由张栻审理，说不定能脱罪；周家却心里犯嘀咕，张栻审案的话，周铁锚是死是活就难说了。

张栻威风凛凛、气宇轩昂，身着方心曲领的朱绯色罗袍，内衬白花罗中单，脚蹬白绫袜黑皮履，身后跟着李清、李泊、李进、李浩然等几位知州官员。

孔十三听县尉说张栻到了，立刻出来迎接，行大礼后将他引进大堂。

李清等人坐在右侧，各据一张书案；张栻坐在大堂中央书案后，命孔十三拿来状子和卷宗，略瞟一眼，喝了口热茶，对孔十三说：“可以升堂了。”

孔十三坐在左侧，传话给主簿和县尉准备升堂。

衙役们齐声喊着“威武”，杀威棒不停杵地，发出哒哒声响。

张栻扫过大堂，举起惊堂木喝道：“传犯人进堂！”

县尉不知该传完颜秀还是周铁锚，索性将两人一同带进来。

两人进堂时神情各异：完颜秀一脸兴奋，进门就向张栻行礼，喊了声“大人”；周铁锚不敢看张栻，跪在地上也叫了声“大人”，随后战战兢兢地说：“大人，我是冤枉的！我没杀人！”

张栻问完颜秀：“两日前的晚上，你在做什么？”

完颜秀答：“大人，我在家。”

又问周铁锚同样的问题，周铁锚思索片刻——那晚他在“情人谷”和王晖在一起，不敢如实说。突然想起孔十三的话，便说：“大人，那天晚上我与王晖在情人谷玩耍，玩到深夜他就走了，我也回了家。路上见吴笑天、吴笑地、吴笑忠三兄弟带着一群人说，晚上要杀王晖。”

完颜秀听周铁锚如此脱罪，也想起孔十三的嘱咐，跟着说：“大人，我也听说吴家要谋害王晖。那天下午我去街上买衣裳，听到路人说吴家三兄弟准备杀王晖。”

张栻听后十分惊讶，看了孔十三一眼。

孔十三立即走到大堂中央，行礼道：“大人，周铁锚被抓捕时也提过此事。毕竟犯罪现场只有一张纸条，没有其他证据，不好抓人。要不您下令，我们去吴家搜搜，看能否找到证据。”

张栻嘴角一扬，得意地说：“本官派你立刻去查办。”

说完举起惊堂木拍在书案上：“退堂！此案证据不足，等候再审！”

孔十三行礼后，转身叫上吴应承，带着十几个衙役去了吴光祖家。

吴光祖派三儿子吴笑忠来衙门看热闹，竟听到周铁锚和完颜秀指认自家兄弟杀了王晖，顿时吓得在地。

几个手下扶着他，不知所措，众人围过来议论纷纷。

有人向衙役禀报吴笑忠在此，衙役上前一看，果然见他瘫在地上，便回禀吴应承，吴应承随即命人将吴笑忠抓捕。

随后众人前往吴家，家丁见衙役到来，连忙回屋禀报吴光祖。

吴光祖吓得不轻，怀疑是三个儿子闯了祸，急匆匆出来，扑通跪在孔十三和吴应承面前，不停磕头赔罪。

孔十三命人将吴光祖捆绑，带着衙役进屋装模作样地搜索，半天没找到证据。

他假装要退出去，又突然回头细细搜查。孔十三带着吴应承和衙役们，先在一处宅院的墙缝里发现了一包带血的刀和衣裳；紧接着，又在另一处宅子后面的破缸里找到同样的一包；继续仔细搜查，行至亭子边时，从一丛灌木中发现痕迹，随即刨出了第三包带血的刀和衣裳。

拿到证据后，孔十三命吴应承将吴家上下悉数押入大牢候审，又吩咐他查封吴家宅邸，派人看守，严禁任何人出入。

张栻仍在县衙等候消息，孔十三便带着衙役提着那三包证物来到廨舍。

一名衙役告知他张栻在内堂等候，他连忙带着衙役提证物赶往内堂。

张栻见孔十三与三名衙役进来，忙起身问道：“知县，可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