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儿子失踪

完颜豹死亡之后，来了六个身着官服、五官豪横、身体壮硕的金国人。他们在知府内堂坐下，气势汹汹地向张栻询问完颜豹的死因。

张栻一脸沮丧，摆手，没有办法，只能声称完颜豹举止变得癫狂之后，选择了跳楼自尽。然而，张栻心里十分清楚，完颜豹的死与孔十三脱不了干系。

原因有三：第一，孔家在江都一带与金人结下仇怨，金国人曾妄图铲除孔十三，均未得逞，反倒被孔十三整治得服服帖帖。第二，完颜豹到江陵来求自己，目的是除掉孔十三。第三，那天晚宴，未请孔十三去。孔十三不请自来，并向完颜豹敬酒，言辞怪异。

张栻派人开展了全面且细致的调查，几日过去，未获取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迎宾馆的厨师皆是经过精心筛选的人员，且他们在此服务多年，从未发生过中毒事件。这些厨师中并无苗人，更不存在放蛊之事，他们甚至不知蛊为何物。

张栻陷入沉思，孔十三既未毒害普通百姓，也未戕害大宋官商之人，为何要对他进行处置呢？况且，没有确凿证据切不可随意臆测。

江陵城中的金人得知了完颜豹的死讯，又听医官说他是被苗人下蛊毒而亡，既感到惶恐又满怀愤慨。

依此情形推断，此事与孔十三脱不了干系。他们怀疑，完颜豹到江陵求张栻除掉孔十三的事情早己泄露。

金国在江陵城经商的人有很多，其中不乏金国的皇亲国戚。有一位名叫完颜康的，他与完颜钰、完颜豹是堂兄弟，在江陵城经营着多家店铺，日子过得颇为富足。

完颜康派人邀请黑帮“破风堂”的头目赵虎到自己家中做客，他表示愿意出一千两银子来换取孔十三的首级。

赵虎外号叫“疯虎”，他出身于江陵本地的泼皮，身体十分强壮，而且喜欢争斗、勇猛好斗，他聚集了一批无业游民、赌徒以及刑满释放者，凭借着武力掌控着市井。

完颜康与赵虎有一些私交，当初完颜康刚来到江陵的时候，有人提醒他要去拜会帮头，不然的话很难在江陵立足。

完颜康便送了五十两银子给赵虎，从那之后，他每年都会奉上五十两银子以求平安。经过一来二往的交往，两人结为了兄弟。

赵虎听闻完颜康邀请他去家中品茶，心里十分欣喜，他唤上几个兄弟，兴致盎然地骑马前往完颜府上。

完颜康的家丁将马匹拴好后，便引他们进入屋内。

此时，完颜康己安坐在厅堂之中，先前就己嘱咐丫鬟摆上珍馐异果与上等的甜点蜜饯。

落座之后，赵虎咧嘴笑着说：“完颜兄，今日难得有闲情邀请我来贵府叙旧啊！”

完颜康也笑着说：“许久没有见到兄弟你了，我甚是想念，近日事务繁杂，搞得我心烦意乱的，都没有心思走动。”

赵虎问道：“兄长有什么烦心事呢？”

完颜康叹着气说：“唉，说来话长啊，我们金人到大宋来求生存实在是不容易啊！你可曾听闻，我国使臣完颜豹被人下蛊毒死了，死状十分凄惨，连江陵知府张栻大人也觉得这件事情很棘手，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今日邀请兄弟你来，是想借助你在道上人脉广泛的优势，帮忙打听一下，找出幕后黑手，我一定要取他的性命。”

赵虎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他愣了片刻，摇头晃脑地说：“兄长，小弟我实在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完颜康抿着嘴沉思了很久，故意做出思索的样子，说：“我听坊间传言，金国人到江都经商，接连死去了不少人，都是中蛊毒而亡的。谁都知道，我们金人与江都县孔家有仇，只因为孔家一首想攀附我们金人，遭到拒绝之后便使出了这样的下策。”

赵虎说：“兄长你这话，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完颜康问：“是谁呢？”

赵虎说：“孔十三！”

完颜康说：“没有证据，可不敢妄加揣测啊。”

赵虎说：“确实没有证据。”

完颜康说：“孔十三现任江陵县知县，他在江都任县尉的时候，杀害了无数无辜的百姓，其中也有我们金国人。如果兄弟你能帮我们金人除掉这个人，我不惜花费重金！”

赵虎笑着说：“兄长你不必担忧，这个人在江陵是难以长久立足的。道上的人都知道，他太过张扬，而且心狠手辣，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留他在江陵，我们很难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