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胆儿真大

一下子死了西个金国人，孔十三内心愧疚至极，不住地唉声叹气。

孔初八见他如此唉声叹气，一路骂他太过心软。

周元和周涛也提醒他，千万不可心慈手软，否则必定后患无穷。

金国人并非善类，犹如豺狼虎豹，来江都经商，居心不良，一定要多加防范。

孔十三仔细思索，觉得确实如此。

他最为痛恨的是完颜钰三兄弟，完颜筝刚生下孩子，他们就将她接走了。

可怜那孩子，刚一出生就没了母亲，实在令人心寒。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又硬了起来。

回到家，孔云龙问他们：“去街上玩了些什么？有没有去‘舍得赌坊’赌博？”

孔初八说：“爹，那儿没啥好玩的。今天我们看到金国人疯了似的西处乱窜，那才叫刺激呢！您没瞧见，那几个金国人光着身子到处跑，好多人都在围观，就像看猴戏一样，逗得众人哈哈大笑。结果，那几个人死了西个，有跳楼的、拿刀剖腹的、撞墙的，还有被人打死的。”

孔云龙听了，拍手说道：“那蛊术太厉害了！隔几天再整死几个，用不了多久，金国人就死光了。”

孔十三说：“爹，明天一早，您去跟朱伯的几个合伙人说清楚，然后再跟嫂子说，一定要一口咬定，人是完颜钰、完颜平、完颜川杀害的。杀害地点的说法要一致，扔尸体的地点也得统一。”

孔云龙说：“明天，我一定去办。办好了，再给你回复。然后，我们再商量如何查办此事。”

第二天，孔云龙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后，叫上孔六斤出门了。

而孔十三则去了衙门，姚余见他来到廨舍，笑着走上前说：“主簿，金国人打心眼里还是怕您。您说让他们拿银子，他们就乖乖地去拿。”

孔十三说：“他们不是怕我，而是惧怕大宋的律法，惧怕大宋的百姓。”

姚大余知道孔十三这话是在讥讽自己无能，不敢招惹金国人，觉得无趣，便怏怏不乐地离开了。

姚大余走后，孔十三立刻出去，叫了两个衙役进来，叮嘱他们去把城门把守的把头叫来。

两个衙役一听，马上转身出门，从马棚里牵出马来，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把头进来了。

此人是个大汉，名叫陶然，身高至少八尺，满脸胡须，虎背熊腰，腰间的弯刀闪闪发光，格外显眼。

孔十三让他坐下，喝口茶水，然后走到他跟前说：“陶把头，小董在哪里？”

陶然说：“大人，小董在值班。”

孔十三问：“他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有没有和金国人来往？”

陶然咧嘴一笑说：“现在谁不想攀附金国人？”他心里也在想，你孔十三不也娶了金国女人做妾吗！

孔十三严肃地说：“老子问你话，你给我如实回答！”

陶然说：“没有。这几天，他天天值班，晚上和几个愣头青聚在一起赌博。”

孔十三问：“他是不是收了金国人的银子？”

陶然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犹豫了一下，说：“是的。那天，有几个金国人问朱洪是不是从那个城门口出去了。小董当时在值班，就告诉了他们，那几个金国人扔给他二两银子。没想到，他们竟然把朱洪捆绑起来，押了回来。后来，听说朱洪失踪了。”

孔十三说：“你去把小董叫来，我要详细地问问他。”

陶然闷闷不乐地走了，心里满是疑惑，心想：朱洪死了，孔十三莫非要拿小董开刀？这也太牵强了吧！但仔细想想，杀了他也不为过。

他来到城门口，把站岗的小董叫到跟前，小声说：“小伙子，刚才主簿叫我去，说了一件很严重的事。他问我你是不是收了金国人的银子，我如实说了。他现在叫我把你请过去。如果主簿打你骂你，你忍着，我帮你向他求情。万一他要你的命，我求主簿给你父母发点银子养老。”

小董听了，抱着陶然号啕大哭，哀求道：“头，我不想死！”

陶然安慰他：“去吧，跟主簿说清楚。”

两人来到衙门，进了孔十三的廨舍。

孔十三见他们进来，黑着脸让两人坐下。

小董不敢坐，走到孔十三跟前扑通一声跪下，哀求道：“大人，我错了，请您原谅我。”

孔十三说：“朱洪死了，都说是你和金国人一起杀害的。”

小董说：“大人，我只是收了几个金国人的银子，告诉他们朱捕快朝鲁镇的方向去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孔十三说：“你敢不敢在大堂上指证那几个金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