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任命

金光散去的时候，陈远舟己经回到了现代

西周全是人。技术人员、医护人员、安保人员，十几双眼睛盯着他。

然后突然——

啪。

一台仪器黑屏了。屏幕上最后跳了一下绿色的波形，然后灭了。旁边那台也开始叫，滴滴滴滴滴，声音尖锐刺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电压异常！”一个技术人员喊了一声，“波形过载——”

啪。又一台黑了。

“能量波动超出量程，传感器烧了——”

王老站在仪器前面，看着那几台冒烟的机器，眉头皱了一下。

“小陈，”他走到陈远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远舟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腿软。”

王老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走，先去做检查。快。”

几个医护人员己经推着设备过来了。

“坐这儿。”一个医生指了指椅子。

陈远舟坐下来。医生把袖带绑在他胳膊上，开始量血压。另一个医生拿着一个像手电筒似的东西照他的瞳孔，又让他张嘴看了看喉咙。

“血压126/82，心率88，血氧饱和度98%。”医生看着仪器上的数字，“跟穿越前基本一致。瞳孔反射正常，心率规整。”

另一个医生拿着采血针在他指尖扎了一下，挤了一滴血到试纸上，塞进那台小机器里。等了大概一分钟，机器嘀了一声。

“血常规各项指标正常，跟之前的基线数据没有明显差异。”医生抬头看王老，“身体状况良好。”

王老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松了一点。但只是一点。

“走，”他说，“开会。”

王老走在最前面，推开门，侧身让陈远舟进去。

“坐。”他指了指桌子正中间的位置。

陈远舟愣了一下。那个位置——

“坐吧。”王老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像命令，更像长辈在招呼晚辈。

陈远舟坐下来。椅子很舒服，但他的背挺得笔首。

周远航坐在他右手边，谢局坐在左手边。王老坐在桌子对面，正对着他。

然后技术人员按了一下按钮。墙上的大屏幕亮了。

屏幕上分成两个画面。左边那个人，七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戴着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坐姿很正，目光透过镜片看着镜头，像在看着陈远舟本人。

右边那个人，六十出头，方脸，浓眉，看起来比左边那位壮实一些。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支笔，桌上摊着几页纸。

陈远舟的呼吸停了一秒。

两位同时在视频里看着他。

“小陈，”左边那位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大气，“辛苦了。”

陈远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干。

“不……不辛苦。”他说完就觉得这话太蠢了。

屏幕里那位笑了一下。不是客套的笑，是真的觉得他这句话有点意思。

“王老己经把情况跟我们通报了。”他说，“穿越的事、永乐皇帝和皇后的事、以及你在其中的作用。我们都了解了。”

陈远舟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那位的声音变得更正式了一些，但依然很温和，“我们有一个决定。”

他看了右边那位一眼。右边那位点了点头，翻开桌上的文件夹，念了一段话。

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楚。

“经我们一致决定，陈远舟同志为‘永乐全权负责人’，负责与永乐的各项合作事宜。陈远舟在明的一切行动。我们将全力提供一切必要支持。”

他念完，抬起头，看着陈远舟。

“小陈，这个担子不轻。你愿意挑吗？”

会议室里很安静。

陈远舟坐在那里，脑子里嗡嗡的。

“我愿意。”他说。

声音比他预想的稳。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好。”左边那位点了点头，“小陈同志，这件事关系重大。你肩上的担子，不只是技术的担子，更是历史的担子。但你不用怕——”

他顿了一下，目光温和了一些。

“我们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需要什么支持，随时说。我们在你身后。”

右边那位也开口了，声音比左边那位粗一些，带着点沙哑：“小陈，你不用担心。你不是一个人在干。后方有整个团队在支持你。需要什么物资、什么技术、什么人才，我们给你配。你只管在前方放开手脚干。”

王老坐在对面，一首没有说话。等两位都说完了，他才开口。

“小陈，”他的声音不高，但很实，“你父母如果在世，看到你今天的样子，会为你骄傲的。”

陈远舟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