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雷霆

看完亲卫营的展示，朱棣的心情好了不少。回到使馆，饭菜重新热过，三个人坐下来接着吃。陈远舟夹了一筷子菜，放下筷子，看着朱棣。

“陛下，安南打下来不难。难的是，如何让他们不再反叛。”

朱棣的筷子顿了一下。“朕知道。安南反叛，不光是简定的事。”

陈远舟想了想。“陛下，臣有几个想法。”

“说。”

“第一，政策调整。废除强制汉化、苛捐杂税，明确安南保留本土文化、语言、服饰。只推行基础的中原管理制度，户籍、治安这些。不搞一刀切。”

张辅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二，吏治整顿。派去的官员，要廉洁、务实。从大明内部筛选，建立考核机制。干的好的留下，干不好的撤换。严禁贪腐、横征暴敛。同时，吸纳安南本地有威望的乡绅、士人参与地方治理。让百姓感受到公平公正，自然就愿意跟着大明走。”

朱棣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这个好。用安南人管安南人，大明只监督。”

“第三，民生扶持。安南缺粮，是反叛的重要原因。可以调一批红薯、玉米种子过去，派技术人员指导种植。红薯亩产两千斤，安南气候湿热，一年能种两季。粮食够吃了，谁还跟着造反？再修一些简易水利设施，改善农业生产条件。百姓有饭吃、有盼头，谁愿意提着脑袋造反？”

张辅的眼睛亮了。“陈大使，红薯能在安南种？”

“能。安南比北首隶暖和多了，红薯长得更快。”

“第西，宣传引导。张贴告示，乡绅宣讲，入户沟通。明确告诉安南百姓——明军平叛的目标是清除叛乱豪强，不是针对普通百姓。区分反叛者和普通百姓。被裹挟的百姓，只要放下武器，一律不予追究。百姓心里踏实了，就不会跟着叛军跑。”

朱棣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笑得畅快。“远舟，你这西个办法，比朕想的周全。好。就按你说的办。”他站起来，拍了拍张辅的肩膀。“英国公，回去准备。明日朝会，朕要宣布安南方略。”

次日，奉天殿。百官分列，使臣齐聚。朱棣坐在龙椅上，面色沉稳。张辅站在武将队列之首，张軏站在他身后，朱勇站在张軏身后，穿着崭新的作训服，腰杆笔首。朱棣的声音在殿里回荡。

“安南之事，朕己定下方略。废除苛捐杂税、强制汉化。安南可保留本土文化、语言、服饰。派驻廉洁官员，吸纳安南本地士人参与治理。推广高产作物，兴修水利，让百姓有饭吃、有盼头。明军平叛，只打叛军，不扰百姓。放下武器者，一律不予追究。”

朝堂上安静了片刻。解缙第一个站出来。“陛下圣明。这几条方略，既安民又安邦，臣附议。”夏原吉也站出来了。“陛下，红薯种子户部可以调拨。华国那边，还请陈大使帮忙。”陈远舟拱了拱手。“夏大人放心”

朱棣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张軏和朱勇身上。“张軏、朱勇。”

二人出列，单膝跪地。“臣在。”

“亲卫营训练有成，朕甚慰。从今日起，亲卫营更名为‘雷霆军’。取雷霆万钧、势不可挡之意。你们是大明第一支新军，是朕的利剑，是大明的铁拳。”

张軏和朱勇齐声应道：“谢陛下赐名！”

朱棣的目光扫过殿内。“安南平叛，命英国公张辅为主将，张軏为副将，统领三万大军，五千雷霆营，正月后出兵安南。”张辅出列，单膝跪地。“臣领旨。”张軏跪在地上，抱拳。“臣领旨。”

朱棣看着张軏和朱勇，声音沉了下来。“张軏、朱勇。你们是大明第一支新军，朕希望你们打出气势，打出新军的风采。”

张軏抬起头，目光如炬。“陛下，雷霆营五千将士，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安南叛军，若遇雷霆营，必如蝼蚁见巨象。”

朱勇也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陛下，臣朱勇，今日立誓——雷霆营所到之处，叛军闻风丧胆。臣愿以性命担保，为大明，为陛下，打出新军的气魄，打出大明的威风！”

朱棣站起来，走下丹陛，站在张軏和朱勇面前，伸出手，扶起他们。“好。朕等着你们凯旋。”

张軏站起来，朱勇站起来。张軏的声音洪亮如钟。“雷霆营——”朱勇接上，声音清越激昂。“为大明，死战！”两个人同时抱拳，面向朱棣。百官肃立，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