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学车

次日天刚亮，大使馆门口就停满了车。不是华国的车，是大明的马车、轿子。朱棣来得最早，骑着一匹枣红马，身后跟着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再后面是解缙、夏原吉、张辅、郑和，还有他们各自带的随从、护卫、赶车的，浩浩荡荡几十号人，把使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赵队长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这群人，深吸了一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教官，压低声音：“都听好了。皇上不能骂，王爷太子不能骂。其他人 —— 该骂就骂，别客气。学车不是请客吃饭，骂几句是为他们好。” 教官们点了点头，有人嘴角抽了一下，忍住了笑。

朱棣大步走进训练场，目光扫过那几辆教练车 —— 清一色的自动挡教练车专门用来教学的。他走到一辆车前面，伸手摸了摸车顶，回头问陈远舟：“远舟，朕今天能开那辆金葵花不？”

陈远舟摇头。“陛下，那辆没有副刹，新手容易出事。先从这辆开始。学好了，再换。”

朱棣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朱高煦站在旁边，眼睛己经盯上了一辆，手在裤子上搓了又搓。朱高炽喘着气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块帕子擦汗。“陈大使，这车…… 好学不？”

陈远舟笑了笑。“太子殿下，认真学，不难。”

朱高炽把帕子塞进袖子里，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上考场。解缙站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一支笔，己经在第一页写下了 “华国汽车驾驶要诀” 八个字。张辅双手背在身后，绕着一辆车走了一圈，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光。郑和站在车头前面，看着那面红旗标，沉默了很久。

赵队长站到众人面前，声音不大但很稳。“各位，学车之前，先学理论。都到这边来。”

众人围过去。训练场边上搭了一个棚子，棚子下面摆着几张长椅，一块白板架在木架上。赵队长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圆，又在圆里面画了几个格子。

“这叫方向盘。控制方向的。往左打，车往左走。往右打，车往右走。打多少，走多少。不能猛打，不能乱打。”

朱高炽举手。“赵队长，往左打是往左走，往右打是往右走，那不打呢？”

赵队长看了他一眼。“不打，首走。”

朱高炽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 ——“不打，首走。”

朱高煦又问：“赵队长，打多少是走多少？打一圈呢？”

“打一圈，轮子转的角度大，车拐得急。打半圈，拐得缓。具体多少，上车练了就知道。”

朱高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打方向盘的动作。夏原吉举手。“赵队长，这车烧油。一里地烧多少油？一升油多少钱？一年下来，养这辆车要花多少银子？” 赵队长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陈远舟。陈远舟忍着笑，点了点头，示意他回答。赵队长清了清嗓子。“夏大人，这车百公里油耗 —— 就是跑一百里，烧大约十升油。具体多少，回头我给您算。” 夏原吉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算。手指在纸面上飞快地动着，嘴里念念有词，周围的人自觉地给他让出了一圈空地。

解缙举手。“赵队长，学生有一问。方向盘控制方向，油门控制速度，刹车控制停止。这三者之间，如何协调？是先打方向再踩油门，还是先踩油门再打方向？是先刹车再打方向，还是先打方向再刹车？” 赵队长深吸一口气。“解大人，您这个问题，等上了车，教练会教您。纸上谈兵，说不清楚。”

朱高燧一首没说话，安静地听，偶尔点一下点头。他旁边的随从小声问他：“殿下，您听懂了吗？” 朱高燧点了点头。“听懂了。方向盘管方向，油门管快慢，刹车管停。” 随从松了口气。朱高燧又补了一句，“但怎么配合，不知道。” 随从的那口气又提上来了。

赵队长合上白板。“理论课到此结束。现在上车，实操。每人一辆车，一个教练。教练说什么，你们做什么。教练不让做的，绝对不许做。”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朱棣身上，“陛下，安全第一。请您带头遵守。”

朱棣点了点头。“好。朕听你的。”

陈远舟站出来了，语气郑重。“各位，开车是大事。安全第一，一定要严格听教练的。教练让停就停，让走就走，让打方向就打方向。谁要是乱来，别怪我不给面子。” 朱高煦拍了拍胸脯。“陈大使放心，我朱高煦打仗都不怕，还怕开车？” 陈远舟看了他一眼。“汉王殿下，打仗不怕死是英雄。开车不怕死是莽夫。车撞了，人伤了，没人给你发抚恤金。” 朱高煦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