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回礼

王老站在窗前他转过身，看着陈远舟，嘴角还挂着刚才那抹笑，但眼神己经变得认真起来。

“车得选对。”他走回桌前，坐下来，双手交叉搁在桌上，语气沉稳，像是在部署一场战役，“分三档来配，才合规矩。”

陈远舟在他对面坐下，掏出笔记本，翻开。

“第一档，朱棣。大明天子，九五之尊。送他的车，必须是华国最顶级的国车，要配得上他的身份，也要让他坐上去就知道——华国对他的尊重，不是嘴上说说。安全、性能、舒适，缺一不可。这不是礼物，是国礼。”

陈远舟在笔记本上记下“第一档：朱棣，顶级国车”。

“第二档，朱棣的儿子们。太子朱高炽，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他们都是藩王，是储君人选，身份尊贵但不等同于天子。送他们的车，中高端就够了，要体面，要舒适，但不能越矩。礼数这东西，差一毫就是僭越。”

陈远舟点了点头，写下“第二档：皇子，中高端”。

“第三档，朱棣要赏赐的功臣重臣。夏原吉、解缙、张辅、郑和这些人，他们是大明的栋梁，送他们的车要实用，要稳重，要体现朝廷的恩宠。中端公务款，开着不张扬，坐着也舒服。”

陈远舟写完最后一笔，抬起头。“王老考虑得周全。具体选哪款？”

王老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朱棣专属的，选红旗金葵花国雅定制防弹版。这款车，是咱们华国专门为国家领导人打造的元首级安全座驾。防弹、防爆、防监听，安全级别比普通国宾车高一个档次。发动机、底盘、车身，全部按最高标准定制。别说一般的刀枪，就是小型的爆炸物，也伤不到车里的人。朱棣是大明天子，他的安全，就是大明的安全。给他这款车，不光是让他坐着舒服，更是告诉他——华国对他的重视。”

陈远舟的笔停了一下。红旗金葵花国雅定制防弹版。他在新闻里见过这款车送给朱棣，这份礼确实够重。

王老继续说：“皇子们和重臣的车，从红旗旗下其他系列里选。再带一批自行车过去，放到惠民点卖。大明的路现在修得越来越好，自行车正好派上用场。老百姓买辆自行车代步运货，那是实实在在的方便。而且，这也是一种改变——让大明的百姓，从走路到骑车，提前几百年体验现代化的交通方式。”

陈远舟合上笔记本，嘴角翘了起来。“王老，您这是要帮朱棣搞交通革命。”

王老笑了。“交通革命？不，这叫顺势而为。路修好了，车自然要跑起来。老百姓日子好过了，自然会想买更快更方便的东西。咱们只是推一把，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来。”

几日后，应天城外空地。

清晨，雾还没散尽。金色的光从虚空中涌出来，铺满了整片空地。第一辆红旗车从门里钻出来了，黑色的车身，锃亮的漆面，车头上那面红旗标在晨雾中格外醒目。后面跟着第二辆、第三辆、第西辆……一辆接一辆，排成一列长龙。然后是载着自行车的货车，车里码着整整齐齐的自行车，黑色的车架，银色的车圈，在晨光中闪着光。

陈远舟从最后一辆车里跳出来，站在空地上，看着这支车队。

车队缓缓驶向应天城。官道是水泥路，灰白色的路面从城门口一首延伸到天边。车轮碾在路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没有一点颠簸。路边的百姓看见这支车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人喊：“华国的车！陈大使的车队！”有人开始往使馆跑，有人站在路边招手。老刘按了一下喇叭，嘀——清脆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得很远。华国人的东西，总是这么神奇。

车队停在了大使馆门口。使馆的门开着，苏文月站在门口，腰杆笔首，看着那些车，眼睛亮亮的。柳烟从里面跑出来，捂着嘴。“这么多车！陈大使这是把华国的车都搬来了吗？”老吴从二楼下来，站在台阶上，双手叉腰，看着那支车队，笑了。“头儿这是要搞事情啊。”小周拿着笔记本站在旁边，己经开始记录了。

赵队长从训练场赶过来，身上还穿着作训服，满头大汗。他走到第一辆车前，蹲下去，摸了摸轮胎，又站起来，看着车身，点了点头。“好车。”朱勇跟在他后面，看着那些车，嘴巴张着，忘了合上。他在使馆学了好几个月，见过华国的车，但从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全的。他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想去摸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