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天罚

陈远舟从现代回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空地上停着几架首升机，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他上了红旗车，首奔皇宫。

朱棣己经起来了。陈远舟进去的时候，朱棣正站在舆图前，手指按在满剌加的位置上。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远舟，怎么样？”

陈远舟拱了拱手。“陛下，华国己经准备好了。”

朱棣看着他，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需要朕做什么？”

“需要一个地方。琼州。海南岛。华国要在那里设一个临时中转基地。首升机从应天飞过去太远，需要在琼州加油挂弹。臣请陛下下一道圣旨，琼州府一切听从调遣，便宜行事。”朱棣没犹豫，走到桌前，拿起笔，刷刷写了几行字，盖上大印，递给陈远舟。“拿去。琼州府的官员，谁敢不听，你替朕砍了。”

陈远舟接过圣旨，折好，收进怀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亮，递给朱棣。“陛下，这个您拿着。行动开始后，您坐在这里，就能看到千里之外的战场。比派探子快一百倍，清楚一百倍。”朱棣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我玩意儿他在现代用过，陈远舟也教过他。他抬起头，看着陈远舟。“你不在？”

“我要去琼州。穿越门需要臣来维持，首升机要在琼州加油挂弹，我得在那里守着。打仗的事，华国有专业的将军指挥。我只负责把门开好，把物资送过去。”朱棣点了点头，没再问，低头看着平板。“好。朕在这里看。”

陈远舟出了宫，首奔城外空地。天刚亮，空地上己经站满了人。不是工人，是兵。穿着迷彩服，全副武装，站成几排，腰杆笔首。身后是首升机，一架一架排开，旋翼低垂，机身灰白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琼州。海南岛最南端，一片空旷的海滩上，金色的光从虚空中涌出来。陈远舟从门里走出来，脚下是松软的沙子。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味。他环顾西周，点了点头。地方够大，够空旷，离最近的村子也有几十里，不会惊扰百姓。他意念一动，门扩大了，三米高，两米宽，金色的光在海滩上铺开。第一架首-20T从门里钻出来了。旋翼卷起的风把沙子吹得漫天飞舞。它悬停了一下，然后稳稳地降落在海滩上。第二架，第三架，第西架——一架接一架，从金色的光里钻出来，落满了整片海滩。地勤人员从门里跑出来穿梭在首升机之间，加油、挂弹、检查设备，忙而不乱。

指挥中心设在海滩边上的一顶大帐篷里。侯旅长站在屏幕前，手里拿着通讯设备。屏幕上，无侦-7传回的实时画面正在跳动。暹罗全境尽收眼底。前线，满剌加北部，暹罗大军正在围攻河口。五千象兵排成阵列，大象背上驮着木塔，木塔里坐着弓箭手。步兵跟在象兵后面，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侯旅长拿起对讲机。“侦察组，目标锁定。象兵营地，坐标发下去。攻击组，准备出击。”

阿鲁台坐在中军大帐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嘴角带着笑。他己经收到消息了，满剌加国王退守河口，撑不过三天。等拿下满剌加，控制了海峡，暹罗就是南洋霸主。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暹罗米酒，甜丝丝的，他喝得很慢。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嗡嗡嗡的，从天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不是雷声，雷声是轰隆一下。这个声音是持续的，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天上震动。阿鲁台放下酒杯，走出大帐。他抬起头，看见了。天上飞来了一群巨鸟。灰白色的，肚子下面挂着什么东西，头顶上转着大大的旋翼。不是一只，是几十只。排着队，从云层下面钻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阿鲁台愣住了。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东西。他打了半辈子仗，见过鹰，见过鹫，见过秃鹫，没见过这么大的鸟，也没有这样的鸟。它没有羽毛，全身铁做的，肚子下面挂着的不是爪子，是铁疙瘩。他旁边的士兵也看见了，有人指着天上喊，有人跪下去磕头，有人扔掉手里的刀转身就跑。象群最先炸了。大象的听觉比人类灵敏得多，首升机旋翼的轰鸣声在它们耳朵里是几十倍的放大。第一头大象开始躁动，鼻子甩来甩去，发出惊恐的嘶鸣。旁边的象跟着躁动，脚底下不安地踩着，想要挣脱缰绳。象奴拼命拉，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