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传令下去，狼军全员，进入特级战备。告诉高顺，把那些‘火药罐子’都给老子装满，我们要去北方，杀一个‘自己’！”

风，带着令人窒息的肃杀，席卷了整座长安城。

而在大将军府的角落里，一个原本正在洒扫的仆役，悄悄按向了自己的耳后。那里，也有一颗金色的“种子”，正在悄然破壳而出。

他对着虚空轻声呢喃：“信号己接通，开始执行……‘长平计划’。”

远方的地平线上，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却带不来半分暖意。

华雄不知道，真正的恐怖，才刚刚拉开序幕。

并州边界的冷风，像是淬了毒的钢针，透过玄铁甲胄的缝隙往骨头里钻。

华雄驻马在壶关最高的望楼上，他没有看远方连绵如龙的袁氏旌旗，而是死死盯着视网膜右上角那个不断跳动的、呈现出诡异紫红色的“警告”图标。

系统面板在抽搐，就像一个电子设备在遭遇强磁场干扰时发出的濒死哀鸣。

“将军，斥候己经退回来三波了。”高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沉稳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战栗。

华雄侧过头。这个曾经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眨眼的陷阵营统帅，此刻右手正按在腰间的战刀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说。”华雄吐出一个字，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撕碎。

“袁绍的十万大军，不正常。”高顺咬了咬牙，像是用了极大的勇气才把那个荒诞的描述说出口，“他们……没有烟火气。三日前，先锋部队抵达漳河，十里营帐，入夜后不见一丝灯火，听不到战马嘶鸣，甚至连……连士卒排泄的污秽物都没有。他们就像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石像，只是在机械地向南移动。”

华雄的心沉了下去。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己经裂开纹路的平板电脑残片，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壳。

那种在洛阳废墟、在徐州裂缝中感受到的“实验室”气息，正像潮水一样从北方席卷而来。

“赵云呢？”

“子龙带着‘幽灵’小组摸到对方侧翼去了，按理说两个时辰前就该有信号，但现在……”高顺没往下说。

华雄冷笑一声，猛地抽出腰间的战马刀，刀锋在微弱的日光下折射出一道蓝荧荧的光——那是从实验室废墟中提取的粒子涂层，也是他如今唯一的底气。

“不是石像，是‘格式化’后的产物。”华雄翻身上马，赤兔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它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映射出地平线上出现的一抹黑线。

那黑线在蔓延，在吞噬大地的颜色。

“高顺，传令下去，关中所有的‘火药罐子’全部运到一线。告诉那些工匠，别管什么精度了，我要的是覆盖。如果这片土地注定要被抹除，那就在老子手里先炸个稀巴烂！”

……

与其说那是十万军队，不如说那是一组正在现实世界中运行的、冰冷的灾难代码。

华雄站在城头，通过系统加持的鹰眼视觉望去，瞳孔骤然缩成了一道缝。

袁绍的中军大纛随风狂舞，但旗杆下站着的那些士卒，每一个人的动作都整齐划一得令人发指。他们行走的速度、步幅的距离，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像是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精准控制着。

而在那十万大军的最前方，一个骑着纯黑色战马的身影，正缓缓摘下头盔。

华雄的手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荒诞到极致的愤怒。

那个身影，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轮廓，甚至连左眉角那道在汜水关留下的淡淡伤疤，都分毫不差。

“镜像……”华雄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检测到同源干扰源……】

【三号实验体特征符合率：99.9%】

【警告：当前时空节点出现逻辑悖论，系统尝试自我修复……修复失败！】

脑海中的电子音疯狂尖叫，华雄感到太阳穴像是有电钻在凿。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信号弹划破长空。

那是赵云的求援信号。

“幽灵小组，全体突击！”华雄再也顾不得什么防守反击，他一拉缰绳，赤兔马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首接从壶关的缓坡上俯冲而下。

他身后，三千名装备了明光铠和复合弓的“狼军”精锐，如同一群嗜血的孤狼，紧紧跟随。

风声在耳边呼啸。

华雄看着那个“自己”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黑色流体长剑。

那一瞬间，整个战场的声音消失了。

没有喊杀声，没有马蹄声，只有一种高频率的、让人心脏几乎爆裂的电子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