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黑暗中，卫依依单膝跪在阁楼的阴影里，手中复合弓的激光红点正精准地滑过下一个人的咽喉。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此时只有无尽的杀意。

“第一个。”

而在庭院中央，华雄倒提着长刀，一步一步走向那群惊魂未定的刺客。月光洒在他银色的甲胄上，映照出一种令人绝望的美感。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正好我的花圃缺了点肥料。”

华雄的话语刚落，手中的斩马刀便化作一道惊雷，横扫而出。

但这仅仅是洛阳城这一夜疯狂的序幕。在几条街外，曹操正骑在马上，遥望着华府的方向，眉头紧锁。他总觉得，自己派出的那些精锐，似乎闯入了一个不该闯入的地狱。

而皇宫深处，董卓正怀里搂着两个娇俏的宫女，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洛阳的黎明，真的还会有吗？

洛阳，这座承载了东汉百年荣光的都城，此刻正颤栗在一种名为“终结”的恐惧中。

夕阳如血，残阳的余晖涂抹在巍峨的永安宫殿檐上，却映照不出半点皇家威严，反而像是凝固的血痂。街道上，马蹄声、哭喊声、重物撞击声交织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木材燃烧与陈旧灰尘混合的呛人气味。

董卓决定迁都了。

这个决定像是一柄重锤，彻底砸碎了洛阳最后的体面。

西凉军的铁蹄不再指向城外的诸侯联军，而是掉转枪头，对准了这座城市的心脏。那些曾经在朝堂上高谈阔论的达官显贵，此刻正如丧家之犬般，拼命将家中的金银细软塞进马车。

“逃啊！西凉兵杀进南城了！”

“相国有旨，凡洛阳之民，悉数迁往长安，敢有留滞者，以叛军论处！”

嘶吼声在风中破碎。

相府偏殿内，灯火通明。董卓那的身躯陷在软榻里，手中死死抓着一根粗大的雪茄。那是华雄前些日子进献的“神仙药”，辛辣的烟雾在他肺部流转，勉强压制住了他内心的烦躁与不安。

“迁都！必须迁都！”董卓猛地喷出一口浓烟，通红的双眼中透着一股疯狂，“那十八路诸侯己经打到了虎牢关，袁绍那小儿，定是想要老夫的人头！传令下去，把宫里的宝贝全带走，带不走的……就一把火烧了！老夫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吕布站在阴影里，方天画戟斜靠在墙边。他那张原本孤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阴霾。自从在司徒府被华雄抢了先机，又被那诡异的“威压”震慑后，这头虓虎的气息变得愈发暴戾。

“相国，迁都容易，可谁来断后？”吕布冷哼一声，目光斜斜地扫向一旁气定神闲的华雄，“虎牢关若失，联军转瞬即至。若无一员悍将在此阻截，咱们这几十万大军和满城的辎重，便成了人家的活靶子。”

董卓闻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看向吕布，又看向华雄。

现如今，他最信任的两个武力巅峰，似乎正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博弈中。

华雄感受到了吕布那杀人般的目光，却只是淡淡一笑。他今日换了一身攒金丝的银甲，披风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整个人显得愈发英武。系统赋予的“潘安之貌”让他即便在如此混乱的局势下，依旧透着一股让众生倾倒的从容。

“相国，温侯所虑极是。”华雄上前一步，声音清朗，磁性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感，“联军势大，且曹操、孙坚之辈皆是虎狼之徒。若无绝对的实力压制，这迁都之路，怕是要变成黄泉路。”

董卓急切地问道：“华将军，你可有良策？”

华雄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外人察觉不到的贪婪，他微微低头，语气却显得慷慨激昂：“末将愿领麾下三千亲兵，为相国断后！若不让那十八路诸侯在洛阳城下碰个头破血流，他们真以为我西凉军中无人了！”

此言一出，偏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吕布愣住了。他本想借此机会让华雄难堪，或者逼华雄去接这个必死的任务，却没想到华雄竟然主动请缨？

断后，那是真正的九死一生。一旦大部队撤走，断后之军将面对的是十倍、甚至数十倍于己的敌军。在吕布看来，华雄这简首是自寻死路。

“你……你当真要断后？”董卓愣了半晌，猛地站起身，眼中竟闪过一丝莫名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