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千里奔袭三

当看清来人的面孔时，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是你！”

赤那的声音嘶哑而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和愤怒。他认出了这个人——这个砍掉他左臂的魔鬼，这个在乱石滩中杀得他五百精兵溃不成军的夏国小兵。

“别动。”叶不凡的声音很轻，但赤那看到了他袖子里露出的刀尖。

赤那的嘴唇哆嗦着，右手紧紧握着弯刀，但没有动手。他知道，就算他现在只剩一条胳膊，就算他浑身是伤，他也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

“你来干什么？”赤那咬着牙问，“来杀我？”

叶不凡在他对面坐下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如果我想杀你，你现在己经是一具尸体了。”

赤那沉默了。

他知道叶不凡说的是实话。

“那你想干什么？”

叶不凡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合作。”

赤那愣住了，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伤口都裂开了，鲜血渗出了绷带。

“合作？你砍了我的胳膊，然后来跟我谈合作？”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满是狠戾，“你信不信我现在大喊一声，外面的士兵就会冲进来把你剁成肉酱？”

“你不会。”叶不凡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为什么？”

“因为你不想死。”

赤那的瞳孔微微颤动。

叶不凡继续说道：“你的左臂没了，在蛮族军中，一个残废的将领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赫连勃勃还会重用你吗？你的部下还会追随你吗？你那些曾经的对手，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吗？”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赤那的心里。

他知道叶不凡说的是事实。在蛮族，强者为尊，弱肉强食。一个残废的将领，没有任何价值。等待他的，只有被抛弃、被羞辱、被遗忘。

“你想让我做什么？”赤那的声音沙哑了。

“带我去见赫连勃勃。”

赤那瞪大了眼睛：“你疯了？见赫连勃勃？你知道他身边有多少护卫吗？就算我带你进去了，你也杀不了他！”

“谁说我要杀他？”叶不凡嘴角一勾，“我只是想跟他谈一笔生意。”

赤那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最终，他咬了咬牙：“我能得到什么？”

叶不凡伸出一根手指：“活着。并且，继续做你的将军。”

赤那沉默了很久。

帐篷外面，蛮族士兵的脚步声来来往往，没有人知道，在这顶灰色的帐篷里，一个夏国的小兵和一个蛮族的残将，正在密谋一件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事。

“好。”赤那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答应你。但如果你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叶不凡站起身，伸出手：“成交。”

赤那用仅剩的右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握得很紧，像是在握着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知道这个夏国小兵能不能兑现承诺，但他己经没有选择了。

一个时辰后。

赤那带着叶不凡，走向赫连勃勃的帅帐。

叶不凡低着头，弓着腰，装成一个伺候赤那的蛮族奴仆。他的袖子里藏着那柄短刀，刀锋上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帅帐越来越近。

守卫越来越多。

叶不凡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知道，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将决定他这一趟的生死成败。

帅帐的金色帷幕就在眼前。

赤那掀开帷幕，走了进去。

叶不凡跟在他身后，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那顶金色的大帐。

帐中，一个身高九尺的巨汉正坐在虎皮椅上，手中端着一只金杯，杯中盛满了殷红的美酒。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孔——满脸横肉，左眼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几乎把眼睛劈成了两半。那双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扫过赤那，又扫过叶不凡。

赫连勃勃。

蛮族金帐第一猛将。

五万大军的统帅。

他放下金杯，声音如闷雷滚过天际：

“赤那，你身后的这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