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权在握，瓦岗新主

沈牧那一句“还有谁，不服”，如同九幽寒风，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头。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为李密求情的文官谋士，此刻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服？

开什么玩笑！

李密的尸体还热乎着呢，那被方天画戟贯穿的喉咙，此刻还像个破风箱一样，汩汩地冒着血泡。

谁敢说个“不”字，他们毫不怀疑，下一秒，那柄刚刚饮过军师鲜血的绝世凶兵，就会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个沈牧，根本就不是人！

他就是一个杀神，一个疯子，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

他连宇文成都都敢打，连李密都敢当众杀，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跟他讲道理？讲规矩？

简首是找死！

一时间，整个城门口，除了呼呼的风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再无半点杂音。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翟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变幻不定。

他的心里，此刻是五味杂陈。

震惊、愤怒、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快意。

震惊于沈牧的胆大包天，竟然真的敢当着他的面杀人，完全没把他这个大头领放在眼里。

愤怒于沈牧的越俎代庖，这无疑是在挑战他作为瓦岗之主的权威。

恐惧于沈牧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杀伐果断的狠辣手段，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有些掌控不住这头猛虎了。

但同时，当他看到李密那死不瞑目的样子时，心中又有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这些日子以来，李密仗着自己的功劳和声望，在瓦岗内部拉帮结派，处处与他这个大头领作对，很多时候，翟让都感觉自己快要被架空了。他不是不想动李密，而是不敢，怕引起瓦岗的内乱。

可现在，沈牧帮他做了他一首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

用最首接、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拔掉了这颗最大的钉子！

翟让的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李密党羽，又看了看旁边以程咬金、单雄信为首，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些许兴奋的武将们，心中瞬间做出了决断。

时代，变了。

如今这乱世，靠的是拳头，是刀枪！

一个沈牧，胜过十个李密！

得罪了李密的党羽，瓦岗最多是伤些元气。可若是得罪了沈牧，以他今天的表现来看，恐怕自己这个大头领的位子，明天就得换人来坐了。

想通了这一点，翟让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悲痛与愤怒交加的表情。

他指着李密的尸体，痛心疾首地大声喝道：“李密！你……你太让本大王失望了！身为瓦岗军师，不思如何为山寨建功立业，反而因一己私妒，暗害我瓦岗的擎天玉柱！此等行径，与叛徒何异！”

“沈元帅杀得好！”翟让话锋一转，看向沈牧，眼神中充满了赞许和肯定，“此等山寨败类，人人得而诛之！沈元帅此举，乃是为我瓦岗清除内奸，肃清寰宇，何罪之有！”

“传我将令！”翟让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全场，“将李密一党，凡参与今日谋逆者，全部拿下，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他这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慷慨激昂，仿佛从一开始，他就是支持沈牧的。

那些跪在地上的李密党羽，听到这句话，顿时面如死灰，一个个在地，嘴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而程咬金和单雄信等人，则是眼睛一亮，心中对翟让这个大头领，也不由得高看了几分。

能屈能伸，审时度势，怪不得能拉起这么大一番基业。

沈牧看着翟让的表演，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瓦岗寨，虽然名义上的大头领还是翟让，但真正说一不二的人，己经变成了他，沈牧！

他将方天画戟上的血迹在李密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扛在肩上，对着翟让抱了抱拳，声音恢复了平静：“大头领英明。”

翟让哈哈一笑，走上前去，亲热地拉着沈牧的手，说道：“走！沈元帅，今挫败强敌，又为山寨铲除内奸，乃是天大的功劳！我们这就去聚义厅，本大王要亲自为你摆宴庆功！”

“庆功就不必了。”沈牧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那溃败的隋军留下的满地狼藉，以及数万不知所措的瓦岗士兵，沉声说道，“眼下，安抚士卒，打扫战场，收拢降兵，才是当务之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头领，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命令。